第一百二十二章:天下事,不過一劍事!(2/2)
明芷的眼中,殺氣森然。
天尋眉頭微皺,意識到自己對正心山做的小手段,可能被明芷知曉了。
但是神色卻沒有發生什麼變化,出聲辯解道:
「明芷道友的意思,貧道著實不甚明白。」
而等著他這句話的,是浩瀚如(海的恐怖劍氣。
一柄道劍,迎風見長,寒光凌冽,道紋盤旋,向著天尋當頭刺去。
「你不知道?!
等我搜了你的魂,自然就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
天尋微微皺眉,右手輕掐道訣,同樣有一枚道劍相迎而去。
隨著明芷出手,另外兩個女子道修一聲輕叱,神魂之力翻湧而出。
一柄玉如意向著於淵當頭擊下。
於淵眉頭微皺,迅速催動一面道鏡相迎。
而另一邊,白仲接替了趙煥,守在了秦王身側。
趙煥同趙衍相對而立。
兩人身上都有穴竅散發清氣,兩股強盛的武道意志沖天而起,分青紅二色,迅速糾纏。
趙衍提起右掌,並指,氣勢如淵如獄。
趙煥同樣出掌,掌勢傾天,對著趙衍當頭鎮壓而下。
虛空生顫,光幕輕抖,血光乍起。
趙煥的右胸出現了一個血洞,而趙衍的右指同樣出現了詭異的彎曲。
這一記對拼,兩人都未占到任何好處。
而天尋在同明芷對劍之後,面色凝肅的看了一眼飛回的小劍之上,出現了一道缺口。
這明芷,不容小覷。
而另一邊,於淵雖然是二品,但是之前催動九天玲瓏塔,損耗不小,此時居然沒有在見日見月的手中討到好處。
此時已然落入了下風。
而王子淵那邊,似乎對於蔡則以及李順致的聯手,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天尋面不改色,再次提劍迎上明芷。
但是私下裡卻已經開始了傳音。
「鄒古,你還不出手?!」
六國使臣座席之中,魏國使臣所在的位置上,一個青衣男子眉頭微皺。
他一直安靜地坐在甘元身後,他人一直以為這個男子只是個尋常的魏國使臣地侍從。
而從范珏身死,甘元無辜昏倒離場,在場眾人的注意力也都沒有放在他的身上。
下一個瞬間,這個青衣男子的身形頓時消失。
而守在秦王身側的白仲眉頭輕皺,手中長刀刀芒暴漲,向著某處虛空橫劈而去。
一道身形仿若鬼魅一般,險而又險的避開了刀鋒,直奔秦王所在而去。
「找死!」
白仲一聲厲喝,來不及右手返刀,左拳轟然而出。
凜冽的殺氣蒸騰而起,拳聲仿若雷鳴。
是破軍拳!
而這拳頭,也直接印在了虛影的身上。
但是白仲卻頓時面色微變。
因為這一拳,他如同打在了空氣上,毫無著力點。
但是那虛影卻又湧起了一股恐怖的寒意與吸力,直接將他的左拳牢牢束縛其上,幾乎將白仲的氣血都給凍凝。
又有一道明晃晃的身影出現在白仲的身後,直接迅猛地一拳砸落,光照四方,至陽至剛!
白止看到這一幕,也是不由的瞳孔微縮。
但是隨即,一抹刀芒逆發,直接斬向白仲的身後,迎拳而上。
那明晃晃身影的身上傳來了刺耳的摩擦聲,隨後轟然倒退。
白仲的嘴角帶著一抹冷笑,左臂輕擺,趁此時機掙脫了束縛。
「爹,那人在你身前十丈處!」
白止高聲喝到。
白仲眉頭微皺。
他的身前十丈,分明一片空空蕩蕩。
但是他也沒有猶豫,一聲低喝,捉著長刀向遠處一刀劈落。
恐怖的刀芒幾欲割裂虛空,洶湧而至。
一個青衫男子眉頭微皺,顯露了身形。
身上有黑白二氣洶湧而出,一枚輪轉的符印被刀芒直接絞的粉碎。
那兩道身影也隨即消散。
「你是如何發現的?!」
鄒古微微偏移視線,看向了白止所在。
這是他陰陽家一脈的秘術,就算是二品武夫,也無法發現他的身形所在。
結果卻被一個僅有弱冠之年的小子看穿了?!
白止嗤笑了一聲:
「當然是用鼻子了。」
鄒古有些愕然:
「鼻子?」
白止撇了撇嘴:
「我隔了這麼遠,都能聞到一股強烈的狐臭味。
下次你用這個術之前,還是趕緊先把狐臭治好吧!
簡直狐鬧!」
鄒古牙根緊咬,面容一陣青,一陣白。
他,的確有狐臭。
但是自己分明每日都用香熏掩蓋,怎麼這還能被聞出來?!
沒有辦法反駁的他一聲怒哼,右手輕揮,數枚異彩斑斕的符印向著白止飛遁而去。
五行之氣瀰漫。
白止挑了挑眉,面色有些古怪。
不會真被自己說中了吧。
他之所以能發現鄒古,也是因為此時整片空間都被文氣與血氣四處衝擊。
但是鄒古的藏身之地卻是一片空蕩蕩。
使出反常必有妖,所以白止才推斷有人隱匿。
而看著那飛奔而來的符印,白止眉頭微挑:
「陰陽家......」
他當初被陰陽家追殺,對於這些符印自然極為清楚。
擺出拳架,白止直接一拳砸了過去。
但是這幾枚符印,倏然輪轉,在靠近白止的時候,猛烈炸開。
恐怖的能量波動四散奔涌,五行之氣在整座高台之上都掀起了一股巨大的風浪。
爆炸的中心更是道則混亂,破滅的氣息橫衝直撞。
鄒古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諷的冷笑。
蠢材一個。
五行符印合一炸開,就算是二品武夫受此一擊,不死也要重傷!
白仲雙目圓睜,看著白止被這爆炸吞噬,疾喝道:
「止兒!」
周身如熾熱的烘爐,氣血沸騰。
一刀砍向鄒古,眼中殺氣騰騰。
鄒古一身輕斥,一柄鎏金玉環擋在了自己的身前,將白仲的長刀招架。
「別急,我會很快送你們父子團聚的!」
鄒古冷聲開口,眼中陰陽二氣逸散。
但是下一個瞬間,一道人影從鄒古的身邊,破空而出。
一股慨然的拳勢對著鄒古當頭印下。
鄒古瞳孔微縮,直接被這一拳印在了自己的臉頰上,身形倒飛而去。
白止站在原地,眉頭微皺,看向鄒古被砸飛的方向。
而鄒古則是立在高空之上,臉上被符印爬滿。
身軀呈土黃之色,臉頰之上滿是裂紋,溢出細碎泥土。
裂紋下,又是白皙的肌膚顯露。
鄒古冷冷地看著白止與白仲:
「不虧是武安君後人,你們父子二人,很好!」
陰陽二氣在鄒古的身側盤旋,恐怖的氣勢直壓而來。
白止看向鄒古所在,心中凜然。
五行輪轉,生生不滅。
陰陽相合,孕育無常。
這個鄒古已得陰陽家的精髓,踏入了二品境界,遠遠不是范珏可以相提並論的。
而此時,鄒古看向了六國使臣所在:
「你們還不出手?!
若真讓贏則挺過這一關,你覺得他不會同我等清算?!」
六國使臣神色各異,隨後韓國,趙國使臣之中,都有恐怖的氣勢蒸騰而起。
其中,有一位二品,三位三品,俱都氣勢驚人無比。
四道身影向著戰團所在飛身而去。
而楚國,齊國,燕國,三國的使臣眼中異彩閃爍,俱都沒有人出手。
他們知道這一次天人之爭可能會有大變,而根據鄒古所言,肯定是韓國,魏國,趙國都有所算計。
不然鄒古不會怕秦王找他們清算。
白止看著這一幕,心中念頭輕轉,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貓膩。
神色頓時一變,看向白仲正要開口。
白仲卻是輕輕搖了搖頭:
「放心。」
白止有些愕然,目光移向了秦王贏則所在。
這個秦王,當真是好大的魄力!
「止兒,,你去護住王上。
發現事情不對,立刻按下秦王座位上的那枚玉珠!
這些人,交給為父!」
白仲輕聲傳音,白止扭頭看了過去。
白仲神色未變:
「這些人,終於都跳出來了。
倒也沒有超過為父同秦王的預料。」
白止挑了挑眉:
「爹,你確定你能抵住這些人嗎?
你和秦王又預料了什麼東西?」
白仲卻沒有直接回復,而是放下了手中的長刀,閉目:
「這些東西,其實你都沒有必要知道。
朝堂之上,人心如障。
各家心思,各有盤算。
七國之中,更是博弈不窮。
但是,為父只要你知道一件事,也是為父要教給你的唯一一個道理。
那就是......」
白仲的體內,傳來了一道金屬斷裂的身影。
隨後白仲地雙眸陡然睜開,意氣勃然風發。
身形如同一柄出鞘的長劍,璀燦鋒銳異常。
「這些所謂的家事,國事,廟堂之事,江湖之事,天下之事。
其實,終究不過一劍的事!」
一尊純黑色的劍匣浮現在白仲的身前,緩緩掀開。
一柄帶鞘長劍升空而起,白仲右手搭在長劍的劍柄之上。
看著上方向這邊襲來的眾人,嘴角輕勾。
隨著一道清越的劍鳴聲響起,一抹驚鴻劍光一閃即逝。
整座高台之上,寂然無聲。
身周陰陽二氣盤旋的鄒古,那位不知名的二品修士,還有其他幾位想要靠近此處的幾位三品修士。
身形僵立在空中。
隨後,轟然墜地!
那籠罩在諸人頭頂的湛藍色光幕之上,出現了一道裂隙。
隨後當中分離。
無數道紋迅速的坍塌,湮滅,露出了外界景象。
而此時,一個老人正高懸在明月之畔,同那位天人相視對峙。
下午坐車回來就開始馬不停蹄的碼字啦。
一晚上就整了六七千字,嗯,不太滿意。
明天整個一萬字。
奧利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