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七十二章 十字街三生異常,八尊諳靜以待變(1/2)
第1773章 十字街三生異常,八尊諳靜以待變
「喜報!」
「老大,香姨,喜報!」
遠處咣咣的腳步聲傳來。
人還沒到,怕那門被敲壞,梳妝檯前香杳杳屈指一引,木門大開。
來人是十字街角東街主管情報的二把手,稱作「鷹蛇」,冷眼薄唇的。
他個子挺高,身材本是瘦削,後面跟著大哥,練得很是不錯。
「鷹蛇?」
香姨抬眸瞥去。
她記憶中鷹蛇算是挺寡淡一人,平日裡情緒基本不怎麼起伏。
搞情報的,哪裡能一驚一乍?
但今日他的表現,著實有些出人意料,是因為太久沒見面了?
也不久吧,距離出死浮屠之城,不過數月時間。
「何事?」
香姨手握銅鏡,恬聲問著。
自神亦魂意於神之遺蹟歸來,她便以這「金童鏡」為身,讓神亦稍作寄託。
但苦尋多時,迄今她還沒法找出能快速修復神亦肉身的辦法,怕不是又得去麻煩徐小受才行!
「見過香姨。」
門口處,著一紫衣黑袍的鷹蛇,但見香姨愁眉苦臉,滿腔沸騰的情緒一下冷卻。
他不敢再大驚小怪,在平復完心緒後,卻也難掩歡喜的說道:
「受爺戰愛蒼生,以古戰神台作隔,此戰為生死戰。」
「一刻鐘前,前線傳來消息,愛蒼生戰隕,身靈意三道盡逝,只余大道之眼落於受爺之手。」
「隨後,古戰神台解除,代表戰祖意志認可下,勝負已分,生死亦曉。」
香姨本思緒不凝,突然美目一下瞪大,險些都將手中銅鏡神亦都給驚掉在地。
她眉眼微斂,很快死死盯著鷹蛇,卻不作半聲。
「確證過了!」鷹蛇壓力大到額角有細汗冒出,卻是身挺如槍,以絕對口吻說道:
「我命全部人發動,在半刻鐘內驗證消息的真實性,還同花草閣那邊取得了聯繫。」
「結果為真!」
十成十的事情,鷹蛇一年裡能允出口一件算不錯的了。
他比任何人都知曉這事情的重要性,當下卻還敢以百分之一萬的語氣說道:
「如果蒼生大帝殘識寄在大道之眼中,還有半分復甦的可能,古戰神台絕對不會解除。」
「如果蒼生大帝能夠超脫古戰神台的限制,則他已封祖神,那受爺從一開始就無半分勝算。」
「此二者,彼此相悖,因而並不成立。」
「這也是屬下一刻鐘前得到情報,一刻鐘後才來稟報的根本原因。」
鷹蛇斬釘截鐵道:「愛蒼生,死了!」
愛狗,死了?
香姨陡然恍惚了一下。
她甚至以為這是在做夢,還伸手掐了自己小臂一下。
「疼……」
是真的!
鷹蛇不至於拿這些情報跟自己開玩笑。
徐小受跟愛蒼生打,她知道,只是從一開始便不認為此戰能有結局。
因而這過程中有也只是探聽、觀望幾下,香姨對結局並不放在心上。
古戰神台而已!
愛蒼生敢拿出來,應該就有能力去解!
「為什麼?」
對於此問,鷹蛇早有準備,雙手奉上一枚玉簡,鄭重說道:
「前因後果,以及傳道鏡畫面的全部影像資料,都在裡面。」
「簡而言之,道殿主出手了,祟陰也干預了古戰神台里的戰鬥,受爺更不敢留手。」
香姨接過玉簡,靈念一掃,快速看完全程,陷入了沉思。
道穹蒼、祟陰……
這倆勾結到了一塊去,那不就證明,早在神之遺蹟的時候,他們就……
「神亦!」
香姨立馬翻來銅鏡,問道:
「神之遺蹟時,你說你一直寄在曹二柱身上,可曾見有騷包老道同祟陰單獨相處的時間?」
「祟陰絕不可能輕信於人,徐小受更不會輕易對騷包老道放下戒心,他們倆有過長時間的單獨接觸?」
銅鏡沉吟的時間不長,神亦平靜的聲音傳出:「有。」
「何時?」
「祟陰奪舍饒妄則,獨戰道穹蒼,而徐小受帶著曹二柱逃離空間碎流之時。」
神之遺蹟的過程,香姨沒親身經歷過,卻也大致從神亦口中聽得了全程,當即反應過來是何時:
「八尊諳出現之前?」
「正是。」
鷹蛇聽著二人老大、大嫂對話,靜靜恭候著,不敢不耐煩。
他知曉自己只是二把手,神亦老大更是只負責絕對戰力部分。
實際上真正統帥整個十字街角東街的,還屬神亦老大背後的這個女人。
自己得到了情報,老大得到了情報,可能得出的結論大差不差——老大並不像外人所想的那般愚蠢!
但情報落入香姨耳中,她能考慮到的,一般會更多。
「騷包老道不會這麼簡單認輸的……」
香姨眉頭緊蹙,輕聲自喃,很快又堅決出聲,「不!應該說他從沒輸過!」
道殿主沒輸?
鷹蛇心頭髮笑。
道殿主在此戰中都被受爺玩壞了,屬於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本可以擁有一個好朋友愛蒼生,再不濟另找時機去配合祟陰,交上這一位祖神朋友。
在受爺手下,他二者盡失,連受爺的友誼都玩沒了,最後只能灰溜溜走人。
這不算輸?
這算什麼!
香姨顯然有自己的理解:「騷包老道從不只走一條路,明面上一計,暗地裡還有一計,興許都不止一計……」
「你的意思,他還有別的打算?」銅鏡里神亦出聲,「什麼打算?」
香姨徐徐搖頭,這如何知?
她看向鷹蛇:「五域除了徐愛一戰,還有何事重要,或是看上去較為蹊蹺的,一併呈來。」
說到這,香姨突爾一頓,伸手制止了鷹蛇欲言,自己低眉陷入了沉思。
善思者善省!
對付道穹蒼,香杳杳不敢說全盤摸透,總歸更是能提十二分心神去提防。
每出一言,或在言前,或在言後,她總會反省自己。
而方才話一出口,香姨一自省,便知曉哪裡有問題了。
連自己的思維慣性里,在意的都是五域各地還有何蹊蹺,獨獨最容易被遺漏的腳下此地,毫無考慮!
抬眼望去,香姨問道:「十字街角,最近可有異常?」
鷹蛇一愣,思量片刻,徐徐搖頭:
「前幾日中央廣場殺戮場的正常異動,您也知道。」
「現今不過是又有人想覬覦北街之主的位置罷了,也無關緊要……」
北街之主?
夜梟之後,這位子一月換人三五次都很正常,屬實不重要。
但無有異常……
這很合理!
道穹蒼若出手,如何會給人看出不合理的地方?
就算能看出的,也不是鷹蛇和自己這等人,該是他同級別的對手。
香姨很快想到了什麼,問向銅鏡道:「你再找找看……塔的位置,說不定道穹蒼出手,你能看見了。」
「呵,找三十年了。」銅鏡內傳來一道輕笑聲,「他不讓,道穹蒼都找不到。」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香姨陡然瞳孔放大,聯想到了初回死浮屠之城不久,十字街角的「正常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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