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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七十一章 就此計怪誕易改,嘆此情生死不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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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2章 就此計怪誕易改,嘆此情生死不渝

天機神教傳道傳進西域,還在深山老林中召喚出了一大批天機傀儡。

換作平時,這必可在五域掀起沸議。

可如今,除了極少一部分人會有關注,諸如聖宮,諸如各大勢力潛藏西域的情報機構。

絕大部分煉靈師,無從知曉,也無有興趣關注。

他們在意的,依舊是南域歸識冢,是從歸識冢中傳來的那聲悽厲的「不」!

「蒼生大帝的慘叫?」

「他在被蠶食?」

來自南冥的祟陰主體意識,已然侵吞了大半南域歸識冢,「天狗食月」走至最後一步。

歸識冢內,那被逼迫到極限的意識體,儼是避無可避。

「不!不不不……」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這驚慌失措的聲音,和蒼生大帝過往的表現甚是不符。

似乎就連聲音,都不大像?

正當五域眾人心生疑竇之時,那道萬分驚慌的聲音,終是歇斯底里吼出了最後一聲:

「徐!小!受——」

咯噔。

各地觀戰者心頭陡一漏拍。

所有人腦海里各皆閃過疑問,如是此刻傳道鏡前風中醉那般疑問:

「受爺?」

「怎麼回事,怎麼叫了受爺的名字?」

「這聲音,我就說聽著不大像蒼生大帝,重重迭迭的,感覺更多是……祟陰?」

咯噔!

當「祟陰」二字出時,世界更是一下死寂。

風中醉細思極恐,只覺頭皮都在發麻,以結果逆推過程,以現實顛覆想像後,不可置信喊道:

「我明白了!」

「受爺,真是受爺!」

「諸位可還記得彼時對陣蒼生大帝時,受爺以自身為箭,把自己從中域射向東域,一舉奠定了勝機?」

箭?

是的,受爺有過一箭。

當時大戰陷入僵局,正打得不可開交,他那鬼心思一轉,使了記羚羊掛角之術:

他將計就計,揉掉了愛蒼生搬運而出的死海,在五域面前表演了一波頗為怪誕的戲法。

看上去,他將死海揉成邪罪弓之矢。

實際上,他將死海揉成了他自己,將自己揉成箭矢,射向了東域。

這一手,天馬行空到連蒼生大帝都轉不過彎來,落了一次下風。

而就是這麼一個機會被抓住,痛打落水狗,蒼生大帝直接被打到形神俱滅。

「可是,歸識冢的祟陰,和將自己扭曲成箭的受爺,又有什麼聯繫呢?」

大部分人甚至在風中醉的提醒之下,還無法反應過來具體情況。

好在風中醉從不是個賣關子的人,當即唾沫橫飛的解釋道:

「祟陰人偶!」

「問題,就出在祟陰人偶之上!」

「從一開始,受爺就不相信封天聖帝?或者說,他從來沒有小覷過道殿主……」

這聲有如裂鏡的第一劍,刺得所有人頭暈眼花,還得反推到祟陰人偶上去?

風中醉話音中帶著驚悚,帶著震撼,帶著無以復加的欽佩感:

「諸位,在東域,在受爺將祟陰人偶交給封天聖帝的那一刻——從此刻起,局,便設下了。」

「那祟陰人偶,從來都不是人偶,而是彼時我們所看到的邪罪弓之矢,是受爺!」

「那受爺,也早就不是受爺,而如當時死海所化的假受爺那般,是、是不知以何物所化。」

「不信,你們看……」

傳道鏡母鏡切了一個小鏡頭,給到了贈出祟陰人偶後,跟個局外人似的再也不摻和正面戰場的受爺。

他還在東域。

他的表情寫滿了絕望。

他甚至彎下了腰……在撈沙!

為什麼是沙?

這次不用風中醉解說,五域觀戰者都看懂了。

源自聖神大陸的沙,自古戰神台的受爺掌中傾落後,那被撈過的小沙坑,很快又被古戰神台修復。

「無法干預!」

所有人得到了這個結論。

也明白了受爺所圖為何。

正如此前五域渴求受爺對道殿主之舉作一個反應,他卻對著鏡頭,做了一個毫無意義的觸摸空氣的動作一樣。

受爺所想,不外乎想要以一種最隱晦,最不惹眼,但又很直觀能讓人了解到他意圖的方式,去告訴世人:

「祟陰人偶是外物。」

「擂台上的人或可短暫觸摸,終究是參與不了擂台外外物的爭搶。」

他早早就在告訴所有人,封天聖帝和道殿主對祟陰人偶的爭奪,他無法干預。

在此思維慣性下,當祟陰主體意識從南冥去到罪土之上,去吞噬愛蒼生殘識時。

大家下意識也會這般認為,受爺干預不了。

畢竟,他不是祖神。

「可受爺從來都沒離開過正面戰場!」

風中醉越說越清楚,越講越激動,最後幾是手舞足蹈在道:

「他並不是干預不了,他完全是無處不在!」

「他將自己揉成了祟陰人偶,將自己交給了封天聖帝,而封天聖帝毫無覺察!」

封天聖帝封于謹愣住了。

他人還呆在南冥海面上。

他甚至還無法分辨,到底那小女娃的腦袋是祟陰人偶,還是那個挑釁自己想要被打爆的道穹蒼是祟陰人偶。

現在,有人告訴自己:

那祟陰人偶不是祟陰人偶,是將祟陰人偶親手交給自己的徐小受?

風中醉還在輸出,完全無法自控:

「不止封天聖帝察覺不了,道殿主也被欺騙過去了。」

「受爺所化的祟陰人偶,道殿主甚至以它去變作那小女孩的腦袋,而道殿主毫無察覺!」

這個瞬間,遠在世界各地,或直接或迂迴正在觀看傳道鏡畫面的各種身份的天機術士,表情都陰鬱了幾分。

風中醉顯然不知道他的話有多麼傷人,左踩右捧,只因著實是被驚艷到了:

「到最後,這祟陰人偶被打爆,受爺必然又完成了一次『變化』。」

「他在同一瞬,從祟陰人偶形態,切換成了……歸識冢!」

這話一出,再是愚不可及之人,都已是面露驚恍。

可很快有人察覺到了不對之處。

歸識冢,不是受爺發出的!

這是道殿主用了締嬰聖株的枯枝,以某種方式,將封禁在裡頭的源於祟陰術法,扔了出來。

從主體上,風中醉的解讀就錯了!

——真錯了嗎?

風中醉看上去只是一個風中醉,背後卻有著一整個風家戰鬥分析團隊,以及眼光老辣的上一代七劍仙風聽塵。

他幾乎是連驚帶麻,邊說邊懂的:

「誠然歸識冢源於締嬰枯枝,發自道殿主,本質是祟陰之術。」

「可受爺或許提前布局上弱了點,在隨機應變能力,以及術道造詣上,道殿主還能出其右?」

「難!」

艱難一咽唾沫,風中醉舌綻蓮花:

「要我說……」

「諸位!受爺就該是在一瞬之間,以無量寂子吞噬了道殿主的歸識冢,再將自己擬態化成了歸識冢之雲!」

「那也就是說,自南冥而生的祟陰主體意識,從來都不是我們所認為的祟陰,而是受爺模仿出來的祟陰意識?」

「那『祟陰主體意識』吃掉了南域歸識冢,本質上也就不是祟陰吃掉了蒼生大帝殘識,而是受爺吃掉了祟陰對蒼生大帝殘識的……污染?」

至此,即便風中醉的解說並不模稜,五域觀戰者也感覺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假的?

全是假的?

大幻無虛,大想如常……這一次受爺沒有明著使用幻劍術,卻以現實為五域世人乃至道殿主和祟陰,做了一次夢?

就連解釋完了前因後果的風中醉,這會兒心裡頭都還有些不敢相信。

可揣度無用,他只得將傳道鏡畫面,挪向南域那被「祟陰主體意識」幾乎完全淹沒了的歸識冢。

「不……」

那悽厲的呼聲還在,隱約間已變得十分虛弱,似還伴隨著什麼罵罵咧咧的聲音。

在這之前,大家以為這是蒼生大帝扛不住發出來的。

在這之後,所有人確切聽出來了,這就是祟陰的聲音。

倘若還不可信……

受爺的聲音,也有!

就也自南域歸識冢間發出,帶著酣暢淋漓的舒爽,以及得意忘形的叫囂:

「叫啊!」

「祟陰,叫啊!」

「神之遺蹟你就是我的手下敗將,花之世界我跟你聯盟你又不敢。」

「現如今你又是怎麼想的,頭鐵到又跑到我對立面來……哦,是摔一次跟頭不痛,非要在我腳底下又磨一次麵皮,把臉磨光是吧?」

吭哧!吭哧!

「祟陰主體意識」儼然還在維持它的身份,就是一大團粘稠如液的紫色濃霧。

可受爺完全不藏了,吭哧狂吃。

因為這個時候,南域歸識冢中的祟陰部分意識,已被無量寂子吃光了——圖窮匕見!

「變化之術……」

當受爺親聲印證了全部推測,風中醉心頭五味雜陳,已不知該作何表述。

他只是無意識重複著那聲呢喃,感慨著那讓人嘆為觀止的變化之術:

「一人衍子千千萬,難辨其術正亦邪……現在,他野到已不局限於衍子,甚至是衍術?」

「這就是受爺變化之術!」

「蒼生大帝窺不破,道殿主亦然,更欺騙過了祟陰的殘識?哦不……」

說到這,風中醉幡然醒悟。

當南冥歸識冢過來時,南域罪土的愛蒼生殘識,分明在強烈抗拒。

敢情那不是蒼生大帝在抗拒,而是祟陰在害怕受爺的接近?

「那,受爺呢,東域那個?」

傳道鏡畫面趕忙一切。

東域那還在傷春悲秋的撈沙受,似能感應到目光的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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