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一章:私房菜的鼻祖(1/2)
咳咳咳、咳咳咳......
林師傅咳嗽不已,本來是很享受大家的崇拜目光,等到他們實在是回答不出來的時候。
自己再慢慢地誨人不倦,再收割一波敬仰,這該是一件多麼美妙的事情啊。
可是萬萬沒想到,楚雲風這傢伙竟然會將這道菜給猜了出來,而且名字一點兒都沒錯。
這就讓自己內心狂震,心中反而產生了更大的好奇之心,這才被一口酒給嗆著了。
「咳咳、你、你、咳咳,你是怎麼、咳咳,知道的?
咳咳咳......」
林師傅沒等咳嗽緩解,立刻就追問了起來。
因為這道菜絕對是非同凡響,當年可是名噪一時,可惜的是已經失傳了很久了。
或許還有人會做這道菜,但是即便是會,也可能做不到當年的那種水準了。
楚雲風一開始也沒推理出這是一道什麼菜式,可是隨著心中默默地念叨「推窗」和「望月」的時候,漸漸地浮現出了一個景色。
推開一扇窗戶,然後看見一輪明月。
既然是明月,那麼肯定會有一個圓圓的東西在這道菜裡面,而這名字這麼有意境,那麼這圓圓的東西還必須是漂浮著的才行。
所以第一,這道菜應該是一道湯菜。
湯菜?
上面還漂浮著一個圓圓的東西......
這似乎、好像自己在哪聽過啊?
而且還是最近兩天才聽到過,是誰說過這麼一嘴,好像跟這道菜有些像啊?
等等!
我想起來了,好像是候會長說的那道菜!
那道自己回到蓉城之後,李老即將要教自己做的那道菜。
可不就是——竹蓀肝膏湯嗎?
也就是這五個字,讓林師傅可是吃足了苦頭,真心被嗆了個夠嗆。
「聽說的,不過你這麼激動做什麼,不就是竹蓀肝膏湯嘛,什麼時候有一個這麼雅致的名字了?」
楚雲風先是調侃了一番,然後也很好奇這名字的由來。
「你知道什麼啊?」
林師傅這會兒總算是緩了過來,清了清嗓子之後繼續說道:「這道菜可沒你想的這麼簡單,當年它獲得的美譽,可是要比開水白菜還要高。
可惜的是,這道菜已經失傳很久了,沒有機會一睹它的真容。」
林師傅非常惋惜地說道,語氣之中有些蕭瑟。
楚雲風聽了林師傅的話不動聲色,也僅僅是淡淡地說道:「我也只是聽說而已,看來也是沒有眼福啊。」
林師傅很是認同楚雲風的話,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拉著楚雲風碰了一下,一口將杯中的啤酒喝了個精光。
慕晴用眼睛輕輕地瞄了一眼楚雲風,他能瞞過林師傅,但是怎麼可能瞞得過自己呢?
平常碰到一般的經典菜式,他都感興趣得不得了,那絕對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好奇心可謂是相當地濃郁。
這會兒卻表現出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這麼反常一定有古怪,難道他會做這道菜?
慕晴第一時間變否定了這個猜想,如果真會做的話,那麼精品店肯定會進行一大波宣傳的。
那麼就只能說明,楚雲風肯定知道這道菜還有誰會做,而且搞不好他還能偷學過來。
天哪~!
慕晴心中也是一陣狂跳,這樣的菜式真要是學會了,那絕對是鎮店的菜式,沒有之一。
哼哼~!
有這樣的好消息也不跟自己分享一下,看我下來之後怎麼拷問你......
「是啊,先不說這個了,剛才跟你講了一些榮樂園的秘辛,我再跟你講講姑姑筵吧。
這也是一個對川菜影響非常大的流派,甚至可以說它是國內私房菜的鼻祖也不為過。
既然要說到這姑姑筵,就不得不提它的創始人黃敬臨。
相信這個人你們應該都聽說過吧,特別是小楚,你的那道開水白菜可是經過了一番創新,也是頗為厲害的。
這道開水白菜的發明人就是黃敬臨,他可是不是一般人,你們知道信息估計不全,以為他僅僅只是一名御廚對吧?
他可是與一般的川菜大師苦出身不同,他出身名門,還考取過清末秀才,受到慈禧太后賞識,曾在光祿寺供職,得四品頂戴,被稱為「御廚」。
黃敬臨的一生很有些傳奇色彩,在擔任宮廷御廚3年後,到地方任縣長。
民國以後,他還擔任過射洪和巫山縣長,但他生性自由,愛好美食,最後辭職不幹了。
其實姑姑筵並不是他開的第一家店,在回到蓉城之後,居然一度被聘為省立成都女子師範的烹飪課教師。
黃敬臨自然樂得其所,把課程分為熏、蒸、烘、爆、烤、醬、炸、鹵、煎、糟十門,分門別類傳授給女校的小嬌娃們,一時成為城中美談。
當年如果黃敬臨能多當一些時日的烹飪課老師,今天的川菜也不至於讓人產生太多的誤解。
但教人做菜總還是不過癮,後來在時任成都通俗教育館館長盧作孚的幫助下,在1925年,黃敬臨在成都少城公園開了一家飯店。
他用自己名字的諧音,取名「晉齡飯店」,並且親自掌灶。
以「軟炸扳指(即大腸頭,形如扳指,故而得名)」、「堂片鴨子」、「叉燒肉」最受拿手。
小菜如豆腐魚、泡小黃瓜,都很受歡迎。
這位由官而廚的黃老闆做菜之餘,還沒有放下自己的文學愛好,時不時的寫幾首詩紀錄做菜生涯:「挑蔥賣蒜亦人為,粇入歧礄萬事非,從此棄官歸去也,但憑薄技顯餘輝。」
也許是黃大老闆的詩寫得頗有些悽苦,引起了他官場老友的掛念。
晉齡飯店開業一年多後,得故友推薦,黃敬臨又去做了四川滎經縣的縣長,飯店由兒子接管,但生意很快就不行了,最後被迫轉給他人經營了。
黃敬臨的第一次餐飲創業就這樣匆匆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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