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章 天子最後的爆發 四(1/2)
「如果陛下敗了,你們明國會出手嗎?」伏壽突然問。
「不會!」
譚宗很直接的告訴他:「如果是之前,我們樂意把天子帶回西南去,挾天子以令諸侯,曹孟德做的,我們大王也能做,天子之名,還是有用的!」
「但是現在,已經不如要了!」
譚宗笑的燦爛而自信:「如今的明國,已經不再需要披上任何一張虎皮了,因為我們自己就已經是一頭老虎了,不懼天下任何諸侯!」
伏壽心中微微一顫動。
「他要登基稱帝了?」
伏壽的聲音有些顫慄,在魏軍兵敗的消息傳回來,其實她就已經有這方面的念頭了,明國既無懼漢諸侯,何須還披著漢朝這身皮。
能做皇帝,不做諸侯王。
放眼天下,逐鹿者,都想要往前走這一步,可不管是曹操還是袁紹,都沒有這等雄厚的實力和底蘊。
而明國,卻已經有了,這就說明,明國已經先走出了那一步,哪怕還沒有一統天下的實力,也已有不畏天下諸侯群攻的實力了。
「聰明的人,會把想說的話放在心裏面,只有把告訴別人的話說出來!」譚宗微微一笑,神色平靜,若有趣味的看著的伏壽。
「不需要你來教本宮如何做人,本宮能在這深宮之中生存,自然有本宮的城府,只是本宮何須在你譚宗面前藏著!」伏壽冷漠的說道,又感覺這話,有幾分逾越,想要收回來,卻已經來不及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也對!」
譚宗又笑了,這一次的笑容,更加陽光和燦爛,仿佛不含任何一絲的陰邪,他嘴角揚起了一抹燦爛的弧度:「皇后娘娘從上到下,從外到里,還真沒有能瞞得住譚某的!」
「譚宗,別逼本宮與你同歸於盡!」伏壽有些竭斯底里的叫喊。
「一炷香了,你改回去了,不然你御膳房的那條通道,要暴露了!」
「連這個你都知道!」
伏壽吞咽了一口唾沫,這廝到底在她身邊,安排了多少人啊,總讓她有一種的提心弔膽的感覺。
「不然你以為,就你身邊一個小宮女,能這麼容易收買一個御膳房的人嗎,那都是出身魏王麾下的精銳退役將士,他們拿起鍋鏟就是御廚,放下鍋鏟拿起刀槍,那就是一群能殺人的兵!」
譚宗淡然如斯的說道:「不是我給你善後,你現在應該已經被夜樓給盯住了!」
「不可能!」
這一刻伏壽感覺自己有些可笑,原來自己做的這麼多,不過只是被人看猴子戲一樣。
「下一次,不要自作聰明了,你想要找我,找何姑娘,她會安排的妥妥帖帖的!」譚宗警告她說:「漢室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強大,天子也沒有你想像的心思縝密,我相信,夜樓早已經把你們盯死了,而且天子想要做什麼,魏王府多少是有些蹤跡的,只是還沒有肯定,一旦讓曹昂拿到任何證據,他會毫不猶豫,立刻帶兵殺進皇宮,特別是這個敏感的時期,曹昂寧可殺錯一千,不會留下一個隱患,他或許不敢殺天子,你說他敢不敢殺你這個皇后娘娘?」
「所以你是在諷刺本宮一無是處是嗎?」
伏壽的神色有些冷。
「回去吧!」
譚宗擺擺手。
伏壽最後看了一眼譚宗的身影,把斗篷蓋上,很快就出現幾個黑衣人,帶著她,原路走了出去了,但是即使走了兩次,她也依舊感覺不到,自己在什麼位置,雖然肯定距離那糧店不遠,但是她肯定,如果她找人來餿方圓十里,都未必能搜出來。
譚宗這人,做事情太過於縝密了。
…………………………
伏壽離開之後,譚宗讓人掌燈,然後攤開了這一張兵力分布圖。
「你覺得是真的?」
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他身邊的是史阿。
景武司第一劍客,也是景武司第一次刺客。
「她沒說錯,一半真,一半假的!」譚宗平靜的誰打。
「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史阿不明白。
「因為有人知道一些東西,卻也想要保存一些東西,就出現了這樣的兵力分布圖了!」譚宗微笑的道。
「誰?」史阿眯眼。
「能做出這樣的選擇,也只有荀令君了!」譚宗微笑的道:「這是一個左右為難的人,他想要當漢臣,卻對曹操忠心耿耿,這樣的人,不管做什麼,怎麼去做,最後都是錯啊!」
明國也有這麼一個人,但是已經被扭轉立場了,當年他們景武司把蔡邕監視了好多年,才撤出了監視,可是即使到現在,依舊蔡邕身邊依舊會放著一個暗探。
就是因為蔡邕曾經的立場,屬於大漢忠臣。
而荀彧,也是大漢的忠臣。
他忠於大漢,也忠於曹操,他相信曹操能救大漢朝,所以在天子和曹操之間的戰爭,他是最無奈的人。
「那能分清楚那些兵力是對的,那些兵力是錯的?」史阿道:「摸不清兵力部署,到時候沒辦法及時撤出來,我們會很吃虧的!」
「無妨!」
譚宗早有計算:「就當真的來戒備,這一次,我們得揣著明白裝糊塗,付出點代價才行了,也算是給他們一個甜頭,該放棄的據點放棄,另外建立新的據點,這是一次危險,也是一次機會,讓夜樓相信,許都裡面的景武司力量被掃出了,也可以借用這樣的機會,把我們的人,藏得更深!」
「許都!」
他看著天際,皓月懸空,繁星點點:「我明軍,終有一天會光明正大的走進來了,在這之前,我們就藏深一點吧,如同這星空上的繁星一樣,藏在那皓月的光輝之下,才有機會綻放自己的光芒!」
「你不相信天子會成功?」
史阿皺眉。
「如果我告訴你,這時候曹操應該已經秘密從昆陽離開,準備回來了,不用幾日,就可以悄無聲息的回到許都,你認為天子還有什麼勝算?」
譚宗反問的說道。
「怎麼可能?」史阿聞言,忍不住大吃一驚,道:「魏軍兵敗,前線已經是人心不穩,他們正在不斷的收攏殘兵,如若沒有曹孟德坐鎮,軍心如何穩固,他曹孟德敢這時候先不說怎麼會不會離開軍中,即使敢,他會孤身回來許都?」
「沒有什麼不敢的,也沒有什麼不能做,你越是想不到,他反而越是會去做,這就是曹操,咱們大王這輩子最大的敵人!」
譚宗目光悠長,道:「而且曹操這時候冒險回來,這也說明了一點,曹操的心中也很清楚,當他兵敗的時候,天子是會坐不住的,這許都是會亂的,他回來,是為了收拾殘局,是為了穩固後院的!」
曹操全憑手握精銳的魏軍兵力鎮壓中原,當他兵敗南陽的時候,丟失了不僅僅是民心和威嚴,更是威懾力。
他沒有足夠的威懾力,天子豈會不抓住這樣的機會,所以曹操恐怕也清楚,後院會起火的。
「如果是這樣,那我們更加危險,他們會不會根本上就是挖坑給我們啊,明面上是對付天子,但是暗地裡面,卻想要把我們連根拔起,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史阿這些年可不僅僅只是練劍,他也是景武司高層,單單是劍術是沒辦法立足的,還需要智慧,所以他近些年來,也在多讀書,多磨鍊自己的做事情經驗和智慧。
「可能性很大!」
譚宗倒是不是很在意,這方面他早就想過了,對於曹操而言,天子沒兵沒人沒地盤,一絲僥倖,也難成大器,終究還是會被他掌控的,他真正的敵人,依舊是西南,是明國,所以趁著這樣的機會,把景武司的力量引誘出來了,一掃而乾淨。
不過即使如此,也無所謂。
「這是好機會,天子不能和曹氏齊心,我們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即使是他們在挖坑,最後能埋葬了誰,可就不一樣了!」
譚宗自信的說道。
現在的許都,兵力空虛,這是最好的機會,不管誰有圖謀,沒有足夠的兵馬是難成大事情的。
即使最後景武司失敗了,在空虛的許都,還是有機會能躲過去,要是兵力雄厚戒備森嚴的許都,譚宗還是要考慮一下會不會動。
「你安排人,去盯著伏府,一旦天子那邊動了,許都必亂,讓他們立刻趁亂把所有人接應出去,然後借用商戶的渠道,把他們送去西南!」
半響之後,譚宗吩咐的說道。
「指揮使,在許都裡面,我們的力量本來有限,很多地方已經你跟不上了,真的還要浪費在這樣的事情上?」史阿有些疑惑,譚宗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這是一個算計的十分精明的人,為什麼會把精力放在這樣的事情上,伏壽這一枚棋子,未必值得冒著險。
「人無信而不立,既然她在為景武司賣命,我就得讓她這個天級密探有所價值!」譚宗平靜的說道:「讓她無後顧之憂,也是我的責任之一!」
這話,他算是把自己說服了。
「她未必過得了這關!」史阿提醒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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