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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新帝登基,年號光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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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平六年,五月三十日。

這一天,天沉沉,漫天烏雲已經把那一輪紅日遮蓋起來了,那壓抑的氣息仿佛要把雒陽城的所有人壓的喘不過氣來了,這悲哀的氣氛之中,東漢第十一位皇帝,天子劉宏下葬。

劉宏,時年三十三,十歲繼位,在位足足二十三年,曾以權謀之術穩固朝堂,立西園之兵穩軍方,雖有瑕疵之缺,可也算是為這搖搖欲墜的大漢江山做出的貢獻。

死後,諡號孝靈皇帝,葬於文陵。

史記為靈帝,漢靈帝。

靈帝駕崩,天下大哀,雒陽城之中,大街小巷,白燈籠正在懸掛屋檐門前,全城縞素,人人披麻戴孝。

太子劉辯親自扶棺出北邙。

皇子劉協自動請纓守陵三月。

這一代皇帝,自此之後徹底的消失在歷史之中,大漢的歷史也即將進入一個新的篇章之中。

……

……

六月三日,上午。

距離劉宏下葬已有五日,這也是天子喪禮之後,第一次朝會,朝會其實很簡單,商議的乃是太子登基之事,朝中如今以三公為主,太傅牧山掌軍,并州牧董卓此之,保持這明爭暗鬥的局面。

太子登基,勢在必行。

但是如何登基,卻是一個很講究的事情。

牧山逼死丁原,強勢進入雒陽城,麾下兵馬震懾雒陽城內外,乃是如今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一個十分忌憚的人。

他掌朝政,自然有大把人不服。

也有不少人想要趁著這個登基的機會,削弱牧山的兵權。

「太常卿!」

朝會上,司空袁逢站出來,看著一個四十出頭的官吏,問道:「今先帝已下葬,天下不可一日無主,太子何事登基乃是黃道吉日?」

太常,乃是九卿衙門之之。

太常卿,秩俸中二千石,銀印青綬,掌宗廟禮儀。

「稟報司空大人,三日之後,六月六,乃是最合適的日子!」太常卿很低調,他有問必答,卻從不多言,微微拱手,道:「屬下已在宮中建好了祭壇,可供太子登基所用!」

「太傅大人認為如何?」袁逢轉過頭,眸光微微閃爍,看著牧山。

「司空大人是不是問錯人了?」

牧山雖然粗狂,小事糊塗可大事不糊塗,他淡然的道:「太子登基,時辰之事,太常所決,至於登基之事情,當問皇后娘娘和太子的意願,某乃漢室之臣,自當應漢室之應,不可逾越!」

他的這一句話下來,倒是讓文武百官都鬆了一口氣。

最少牧山如朝堂之上,沒有彰顯那種不可一世的囂張,這一點還是讓他們有點歡喜的,他們不怕爭,不怕打,就怕那種的得勢不饒人的莽夫,禍亂朝廷,一群秀才,說不過一個兵啊。

「啟稟太子殿下,今先帝已下葬,天下必有動盪,還請殿下早日登基,以穩天下之心!」

袁逢深深的看了一眼牧山,這樣的牧山讓他感覺更加棘手,不過此時此刻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他深呼吸一口氣,轉過身,拱手對著高台之上,沉聲的說道。

高台上,龍椅旁邊,太子劉辯坐在一張椅子上,他的身後,珠簾垂下,一道風姿綽約的身影若影若現。

「母后?」劉辯有些不知所措。

「司空大人所言甚至!」

何皇后從珠簾之後,發出幽幽聲音:「太子登基,乃是關乎天下的大事,本宮不過一個婦道人家,自不可多言,還請諸公共勉!」

「請皇后娘娘放心,吾等必竭盡全力!」

眾臣跪膝,俯首表忠心。

一場朝會,其實早已經是有了章程,都不過只是走一個過程,很快就結束了。

結束之後,諸臣從南宮的宮門而出,三五成群,討論事情。

袁逢和王允也走到了一起。

「袁司空,太子一旦登基,牧山會不會攝政朝堂?」王允頗為擔心的說道。

袁逢低聲的道:「現在顧不上這裡多了,雒陽之亂,已亂天下,陛下駕崩,會造成局面動盪,若是太子不能及時登基,恐怕各郡就有了起兵的理由!」

勤王看起來是兩個字,確是天下動亂的根源,大多數的亂,都亂在勤王之上,他們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剛剛收到消息,皇甫嵩已經率關中軍,入河南地界了!」

太尉盧植,走上來,對著兩人說道。

「來著太晚了!」袁逢道:「若是早些時日,反而尚有一拼,如今南軍被擊散,并州軍群龍無首,僅憑皇甫嵩的關中軍,不僅僅對付不了牧山,還會造成更亂的局勢!」

「來了也好,最少能影響一下牧山!」

王允道:「牧元中手握兵權,若是肆意妄為,便是朝廷之禍,有皇甫嵩壓制一下,反而讓他投鼠忌器!」

「牧元中手中的兵權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此人看起來並非莽夫,日後若是……」袁逢所憂的,反而是牧山的心性,牧山若是莽夫,還是能收拾的,但是牧山之沉穩,讓他感覺有一絲不安,權臣之路,強勢入昔日的大將軍竇武,何進,皆然敗在狂妄之上,可牧山不一樣,他掌軍卻還穩得住,這就有些棘手了。

「牧山所依仗,除了麾下兵馬,不過就是西涼軍,若非西涼之軍,夕陽亭一戰建陽也不會落得一個如斯下場,若是能間隔他們之間的關係,或許……」

王允眯著眼睛,眸光閃閃,腦海之中已經形成了一個反間的計劃,低聲的對著二人道:「皇甫嵩一人壓不住牧元中,若是加上董仲潁,他牧元中區區南陽之兵,何足掛齒!」

「或許也是一個辦法!」

盧植和袁逢對視一眼,點點頭。

三人邊走著,邊商議……

……

……

六月六,這一天,天氣很好,萬里無雲。

一場登基儀式正在南宮舉行。

少年劉辯,頭戴平天冠,身穿黑底金龍袍,在文武百官的擁簇之上,封禪天地,繼位大統,定年號光熹,傳召州郡,大赦天下。

自此開始,光熹帝為天子。

自日開始,史冊進入了光熹元年。

封禪登基之後,光熹帝免去太傅牧山的西鄂侯之位,加封牧山為明侯,領縣侯之位,世襲之,賜南陽舞陰萬戶為封地,名副其實的萬戶侯,另外兼領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

縣侯,已經是爵位的極限。

王公,乃是劉氏皇族所屬,這是漢室四百年來了規矩。

牧山封為明侯並沒有引起太大的反對,畢竟以牧山如今的地位,封萬戶侯實乃正常的事情。

爾後,光熹帝加封明侯世子牧景為景平中郎將,領景平軍,駐紮雒陽東部,汜水關。

這一年,牧景十四歲,得朝廷授官職,比二千石之職。

這一點倒是引起朝廷之上不少人的彈劾。

牧景畢竟年幼。

算起來父子二人,一個萬石秩俸,一個比兩千石的軍職,實乃少見。

光熹元年,六月二十一日,已經登基的光熹帝再一次下旨,自日起,朝廷罷免大將軍職務,不建大將軍之府,重建大司馬府衙,天下兵權,以大司馬與太尉同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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