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丁原的捨生取義 下(2/2)
「去吧!」丁原道:「吾已護不了你了,武猛營僅存六千士兵,你帶走一半,回到上黨,亦可保命,日後若有機緣,或還有名揚天下之日!」
「屬下遵命!」
張楊含淚而應,行三跪九叩之禮,然後起身離去。
廂房之中,丁原面前,就剩下呂布張遼,兩大義子。
「奉先,文遠!」
「在!」
「自并州起兵,南下而來,吾並不在意生死,只是憂這數百年漢室的未來!」
丁原眸光幽幽,沉聲的道:「吾敗,吾死,吾認命,可吾不甘心,不甘心看不到天下安穩,看不到漢室未來,所以吾需要爾為吾做一事!」
「請義父吩咐!」
兩人雙手拱起,放在額頭,行禮叩首而下,畢恭畢敬的道,聲音之中還帶著一絲絲的哽咽。
「局勢已經到了這一步,吾要是去了,那麼并州軍也是不可能立足京城之上,必會被分崩瓦裂,這京城之上,唯二人擁兵,一乃是牧山,二乃是董卓!」
丁原分析當前局勢:「可我不相信他們,無論是牧山,還是董卓,我都不相信他們能為漢室忠臣,所以我要你們帶著我的頭顱,挾并州之軍,降與他們,盯著他們,若他們能為漢室振興,為天下安定,汝等可效忠,可若是他們亂我漢室,圖謀天下,汝等必殺之後快!」
「義父,吾為人子,怎可如此?」
兩人聞言,很是驚慌。
「吾這一點的執念,難道你們都不願意為吾完成嗎?」丁原道。
呂布張遼聞言,已經是淚流滿面。
終究拗不過丁原,兩人跪膝叩首之後,含著淚應了下來:「義父吩咐,粉身碎骨,必完成!」
「很好!」
丁原笑了,笑的燦爛,道:「一夜執勤,防備城外之兵,必然疲勞,爾等去休息半日,午膳我們一起進,這些日不必去軍營,就在府中陪伴為父數日吧!」
「諾!」
兩人繃不住情緒,拱手離開。
「他們走了,你出來吧!」
半響之後,丁原轉過頭,看著窗台上的一道人影,開口說道。
「府君!」這是一個高大的身影,高順,高東明。
他聲名不顯,存在感薄弱,不引人矚目,卻始終是丁原身邊最堅固的一面盾,所以他始終在。
「該聽到的,你都聽到了!」丁原道:「日後你可隨了奉先,亦可隨了文遠,他們都是我的兒子,吾一生無後,唯二人可託付!」
「府君,沒有第二條路嗎?」高順問道。
「沒有!」丁原搖頭。
「文遠乃是府君義子,不可頂罪,可某行……」
「我說了,沒有!」
丁原果決的打斷了他的話:「他們是我看著長大了,你也是,雖無父子之名,亦有父子之義,在我心中,你們都一樣!」
「府君!」
高順虎眸含淚,這是第一次丁原承認,他也可以成為丁原的義子。
「是奉先,還是文遠,你自己拿主意吧!」
「我願意跟隨奉先!」
「為何?」
「府君心中雖認為文遠更加有未來,可放不下的人始終是奉先!」高順道。
「唯你知吾心!」
丁原長嘆一生,道:「奉先性格如此,不可能冷寂天下,這戰場才是他的歸屬,可猛如霸王,也會自刎烏江,他日後難免波折,始終不如文遠之穩重,吾之心,難安也!」
「有某在,某不死,決不讓呂奉先傷得分毫!」高順堅決的說道。
「那我就放心了!」
丁原站起來了,他的目光仰視天空,從窗台上看,天空一片蔚藍,他的神情很是平然,喃喃自語的道:「若吾一人之頭顱,可讓雒陽安穩,吾亦無憾也!」
……
……
雒陽城被圍城的第四日,中午。
牧山軍營。
營中大帳,暴熊眾將與南陽眾將皆然匯聚一堂,看著案牘之上,擺著的一顆人頭,久久不言。
「牧太傅,不知道這個交代,可以嗎?」種劭冷著眼,盯著牧山。
「丁建陽!」
牧山嘆了一口氣,喃喃的叫出了這顆人頭的名字,然後問:「誰殺的?」
他是沒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
「他乃是自刎而死!」
種劭回答道。
「自刎?」
牧景站在旁邊,眸光栩栩,面容有些蒼白:「怎麼會這樣?」
他突然有一絲罪惡感。
如果是袁逢他們下的手,或許他還不會有這種感覺,可自刎,那需要多大的信念和勇氣啊!
是為了大漢朝廷而捨生取義嗎?
好一個丁原!
「好一個壯士!」
牧山聞言,對著人頭,行鞠躬之禮,道:「送回去,讓他們并州軍的將領厚葬!」
他不可惜,畢竟丁原想要他死。
但是他敬佩,能有人居為大義走到這一步,不得不讓他敬佩。
丁原可逃,亦可戰,可他偏偏選擇了,死!
「諾!」
左右親衛,走上來,拿走這一顆人頭。
「牧太傅,太子可歸朝?」種劭冷聲的問。
「傳令,一個時辰之後,眾將奉太子而歸朝堂,入雒陽而平天下之亂!」牧山站起來,道:「如今陛下駕崩多日,太子也該登基了!」
丁原一死,這雒陽之亂,也算是有了一個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