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說服盧植(1/2)
十月金秋,雒陽城中寒風陣陣,到處都是涼颼颼的。
這時候朝廷已經陷入了一個詭譎的氣氛之中,雖有牧相國在上,鎮壓天下,可一道道的勤王詔書從四面八方飛入京城之中,仿佛京城已經成為了眾矢之的。
大街小巷即使是一些小老百姓都在議論紛紛,而朝廷上的文武百官更是的忐忑不安。
身在這一場的風暴之中,任誰都無法能安穩度日,哪怕是當今執掌三公權柄,貴為太尉之職的盧植,此時此刻也陷入了一個左右為難的選擇。
太尉府。
盧植今日是休沐,他正在後花園賞著金秋的落葉之美。
太尉府後庭院,有一個人工湖泊,湖泊邊上,石亭築立,石亭之中,一張張竹蓆鋪地,周圍珠簾四垂,還有青煙裊裊,溫酒一壺,幾個小菜,在落葉紛飛之中,盧植一人獨酌。
這酒有些苦澀,可能解憂他之心,所以唯飲而已。
「老爺,門外有人求見!」這時候,管家跑過來,低聲的稟報。
「不見!」
盧植抿了一口小酒,淡然如斯。
他就是想要靜一靜,想一想。
客人?
恐怕不是天子和王允的客人,就是牧山的說客了。
「可是老爺,他還遞上了拜帖,這是相國府的拜帖!」
「相國府的拜帖?」
盧植沒有意外,只是斜睨了一眼,最後依舊吐出兩個字:「不見!」
「是,小的這就去回了他!」
管家小跑出去。
在太尉府的偏堂之中,胡昭一襲長袍,安然穩坐,靜靜的在等待。
「這位大人,很抱歉,我家老爺今日的身體不適,不能見客,還請大人先回!」管家跑出來,低聲的道歉。
「無妨!」
胡昭平靜的道:「我就在這裡等他!」
「這個?」管家有些為難。
「對了,另外請告訴你家老爺一聲,胡某雖在相國大人麾下當差,但是今日前來,乃是故人來訪,只為了敘舊而已!」
「故人?「
管家聞言,心中頓時不敢大意,又跑進來向著胡昭匯報起來了。
「故人來訪?」盧植微微眯眼,他也想知道是什麼故人,於是乎他打開了丟在旁邊拜帖,拜帖上的落款倒是讓他的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原來是胡孔明,我還以為這廝已淡薄名利,可終究還是出山了,這牧山到底何等運道,居得如此大才相輔!」
「老爺,既是故人,那我去請他進來?」管家小心翼翼的道。
「既來之,則安之!」
盧植有些自嘲:「他胡孔明終究不是旁人,躲終究是躲不掉了,那就見一見吧,你請他進來!」
「諾!」
管家點頭,轉身出去,把胡昭請進來了。
胡昭走進石亭之中,面對當今三公之重臣,有掌天下兵馬大權的當朝太尉盧植,卻絲毫沒有露出恭謹的態度,只是笑了笑:「哈哈,今日某還以為見不到子干兄了,子干兄好興致啊,一人獨酌?」
「你胡孔明如果想要見我,什麼時候見不得!」盧植依舊在自飲自酌,頭都不抬一下,有些諷刺的道:「只是盧某有些想不到今時今日的胡孔明,會是牧黨爪牙,這倒是讓盧某驚異啊!」
「良禽擇木而棲!」
胡昭倒是不太在意的盧植的諷刺,他很自然的跪坐在盧植對面,端起酒盞,抿了一口這酒,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笑容,輕聲的道:「我胡昭雖非留侯之才,可也自問有苦讀數十年頗有造詣,自不能甘心老死山野之間吧!」
「你胡孔明那一身才學,若是荒廢在那陸渾山上,也的確是可惜,只是你既有報效之心,昔日先帝曾經三番下詔,讓你官復原位,你又何必執著,徒讓先帝厭惡!」
盧植眯著眼,凝視著胡昭。
「先帝?」
胡昭聞言,冷冷一笑,道:「當年他可以出賣我一次,自然可以出賣我第二次,如此之君,我可侍奉不了!」
「當年的局勢,你比我明白!」盧植長嘆一聲。
本心來說,他也認為那事情先帝做的不地道,撇的太乾淨了,倒是安撫了世家門閥的心,可是傷了盧植一顆對朝廷忠肝義膽的心。
「可共富貴,不可共患!」胡昭道:「我並不後悔為漢室而奉獻,哪怕生命,哪怕名譽,可他太讓我失望了,他之性情,早已暴露無疑,我曾意為他可中興大漢,可我錯了,他也許可為君,可當不得高祖光武帝般的魄力,漢室何所為!」
「所以你最後失望了,歸隱陸渾山!」
盧植目光栩栩:「可現在你為什麼又要出山!」
「我看到了希望!」胡昭回答。
「牧山!」
「沒錯,但是對我來說,更多的是因為牧景!」
「牧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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