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說服盧植(2/2)
「牧龍圖?」
盧植的心中頓時百味叢生,他陰沉的道:「你對牧氏父子如此自信!」
「敢行天下人不敢之事,如此魄力,如此能耐,我為什麼不能對他們相信!」
胡昭道:「你也該明白,當初牧山率兵入京,是何等的魄力,稍有不慎,那就是背負了千古罪名而滅亡,但是他們來了,而且贏了,這就是命,當得明主,賢臣擇主而事,我既然選擇了,就不會後悔!」
「可今日,他們還是要亡!」
盧植拍案而起:「天下諸侯共討之,有誰能擋得住,牧元中雖有魄力,可手段狠辣,早已引起公憤,以他的實力,想要等得住天下群雄,憑什麼,是就憑他們南陽的那點兵馬,還是憑藉他所掌握著這漢室早已經名存實亡大統之位!」
「你可知道,你們這是自取滅亡的道路!」盧植瞪著血紅的眼睛,看著胡昭,一字一言的補充說道。
「對!」
胡昭聞言,神色並沒有被牽引起來,依舊很平靜,他嘴角還掛著微笑,道:「是自取滅亡,可是,亡的僅僅是我們嗎?」
「你想說什麼?」
「我們亡了,漢室也會亡!」
胡昭冷厲的說道:「天子看不明白,是因為他還存僥倖之心,以為天下還是大漢盛世,以為漢室只要振臂一呼,天下臣服,可你盧植,盧太尉,應該比他看的明白,自從黃巾亂起,漢名已墜,各地郡守刺史,早非當年一心向著朝廷,他們已經暗藏野心,只待一個名義而已,便可起兵割據,如今天子給了他們這個名,他們會放過這個機會嗎?」
盧植聽著胡昭的話,面容越發陰沉。
「這一戰,如果我們輸了,盧太尉認為,勤王之兵攻入了雒陽之後,會以漢室之臣待之?」胡昭諷刺的補充一句。
「我漢室四百年的江山,高祖定天下,文武兩帝的盛世,即使有跌落之機,尚有光武中興,今日難道真的是氣數已盡?」盧植喃喃自語,臉上有一抹寂寥。
「子干兄,尚未絕望!」胡昭道:「我相信主公不會亡!」
「你是來當說客的!」
盧植深呼吸一口氣,平復了情緒,幽幽的看著胡昭。
「對!」
胡昭坦然的道:「時至如今,勤王大勢已成,哪怕陛下站出來,意為矯旨,也難平諸侯之心,我們唯戰而已,可首先我們要內部團結,朝廷若不能團結,此戰吾等哪怕有破釜沉舟之魄力,也難擋其一!」
盧植沉默了,他內心的天平在搖晃之中。
這一步踏出去,日後無論如何,恐怕他盧植也難逃牧黨爪牙之名了。
對於漢室忠臣自居的他,這是一個心結。
可他心中也明白,胡昭說的沒錯,牧山若是亡了,漢室江山也會亡,當牧山成為大漢相國開始,早已經一榮俱榮了。
「你可知道,你們即將要面對多少諸侯,多少勤王兵馬?」盧植抬頭,眸光划過一抹的決絕。
「不知道!」
胡昭搖搖頭,但是臉色很自然,笑容依舊,在如此關頭,他就要自信:「但是我知道一點,主公已有和雒陽共存亡的心,我們根本無路可逃,只有破釜沉舟,多少人來,都要打!」
「我能幫你們做什麼?」
盧植低沉的問道。
以後的事情以後說,現在,他只想要保住雒陽,他寧可相信牧山,也不會相信那些舉勤王之兵入京城的人。
「接下來,我們為了集聚實力,必然有一些過分的行動,但是我們需要雒陽的穩定,這需要有一個地位相當的人,卻安撫百官之心,去穩住百姓的心!」
胡昭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盧植會答應了,這個人對漢室忠心,又有非同尋人的胸懷,但是還是有些擔心,如今看來,盧植終究做出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恐怕不僅僅如此吧!」盧植冷笑的道:「單單是這樣,不會讓你親自上門當說客,因為你清楚,哪怕外面打的昏天暗地,這京城之中,只要我還在,我都不會讓他們亂,你親自上門,必有所求!」
「子干兄還是這麼精明!」
胡昭笑了笑,吐出了一個名字:「皇甫嵩!」
「關中軍?」
盧植沉思了一下。
半響之後,他才道:「你認為皇甫嵩會趁著這個亂局,從長安揮兵北上?」
「不得不防!」
「皇甫義真對朝廷向來忠心耿耿!」盧植皺眉。
「他忠心的只是天子,非大漢朝廷!」胡昭反駁說道:「或許在他心中,朝廷已經被亂賊把持了!」
「我可以嘗試說服他不動,但是未必能說服他出兵協助!」
盧植道:「但是不能保證,畢竟他皇甫家也是關中世家,袁氏之禍,必讓他們心生間隙!」
「只要他不動便可!」
胡昭給了盧植一個提醒:「他不動,西南就不會有人敢,畢竟我們那位益州牧手握雄兵,還是皇親國戚,他要是起兵勤王,無需殺入京城,哪怕只是入了長安,日後坐在皇位上的是誰,可就說不準了!」
「劉焉?」
盧植渾身渾身一個抖索,頓時堅定了心態,絕不能讓西南起兵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