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新月詩社(1/2)
「子寒,不知可否將這首《飛鳥與魚》交給晨報刊發?」徐志摩見獵心喜,目露精光道。
徐志摩是晨報副刊《新月.詩鐫》的主編,新派文學的旗幟性人物,生平最是追求浪漫、自由、愛情,《飛鳥與魚》無疑正合他的胃口,尤其是詩中那股悽美的調子,更是給了他一種新奇的感受。
這種感受,仿佛是在冬日蕭索的庭院裡拾起一枚金黃的樹葉,葉子上的每一絲紋路,都記載著一個動人的故事。
「自無不可。」周楓朗聲笑道。
徐志摩很是麻利的收了稿子,摺疊起來,然後怔了怔,有些忐忑的詢問道:「那,5元一首?」
這個價格不高不低,這是徐志摩參照自己的身價給出的標準,與此同時也是《詩鐫》的最高稿酬標準。
「可以。」周楓擺擺手,灑脫笑道,「錢不錢的無所謂,我等君子之交,過於銅臭,反倒是落了下乘。」
周楓裝了個淡淡的逼,既然徐志摩給足了價錢,倒也不必如菜市場的老婦一般,斤斤計較。
「這倒是我的不是了。」徐志摩哈哈笑道。
徐志摩細細品味了一下這首新鮮出爐的《飛鳥與魚》,雙手緩緩摩挲著文稿,仿佛在撫摸著少女的嫩滑肌膚,旋即又有些意猶未盡道:「可惜了,就是太少,否則子寒還可以出一本詩集。」
周楓眼前一亮,在這個年代,出詩遠比單純寫文章出名更快。
眼前就有一個例子,徐志摩自1922年歸國之後就在報刊上大量刊發詩文,沒過多久就名聲大噪,斬獲了『多情詩人』的赫赫聲名。
周楓自己也一樣,寫《民國詭事》、《甜蜜蜜》、《上海灘》,並未給他帶來足夠大的名氣,然而《回答》在申報一登,立即擠入了正統的文人圈子裡,不再游離在正統知識分子階層之外,和許多知名文人都成為筆友。
眼下徐志摩提及出一本詩集,倒是叫他眼前一亮。
周楓同樣心思熱絡起來,能出一本詩集,也相當不錯,詩不夠多,再怎麼也充不了文豪。
說完,他也不顧目瞪口呆的徐志摩,拿過桌上的稿子,稍微斟酌片刻,簡單解釋了幾句道:「我想起了以往遊歷西洋時寫的幾首舊作,志摩幫我斧正斧正。」
說完,直接提筆。
「撐著油紙傘,獨自/彷徨在悠長、悠長/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著/一個丁香一樣的/借著仇怨的姑娘......
在雨的哀曲里/消了她的顏色/散了她的芬芳/消散了,甚至她的/太息般的眼光/丁香般的惆悵......」
不多時,一首優美的現代詩就此誕生,全程文不加點。
徐志摩拿起詩稿,輕輕念了一遍,很是讚許的點了點頭。
思及詩太少,得再湊一湊,周楓略微沉吟,又繼續落筆。
「如果不曾相逢/也許,心緒永遠不會沉重/如果真的失之交臂/恐怕一生也不得輕鬆/一個眼神/便足以讓心海,掠過颶風/在貧瘠的土地上,更深的懂得風景......只要彼此愛過一次,就是無憾的人生。」
徐志摩只是在一旁站著,早已傻眼,心湖如同颳起一陣颶風,嘴巴張了張,想說些什麼,卻又擔心打斷周楓的狀態。
旁人都說他高產塞母豬,如今他卻打心眼裡甘拜下風。
只是,他的心下,多少有些怪異,仿佛,周楓早就在等著他提出要求似的......或許,是他多想了吧。
抄完汪國真的詩,周楓想了想,乾脆把另一首《班扎古魯白瑪的沉默》,又名《見與不見》也給抄了,不然湊不夠一本。
「你見,或者不見我
我就在那裡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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