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變臉（八）（2/2）

沒了滅火器壓制，火勢很快便捲土重來，紅黃焰苗在各個樓層歡快舞蹈，黝黑煙柱更是不斷翻滾上涌，將小半個樓頂籠罩其中。

牆上的青苔與藤蔓，早被燒了個乾乾淨淨。高溫的炙烤，讓空氣不停歇地波動起來，給觀察帶來了極大困難。然而，儘管樓頂熱的好像鐵板燒，尋常活物根本無法生存，可在濃密的黑煙當中，仍然能夠看到一抹鏡片反光。一抹之前並不存在，剛剛才出現的詭異反光。

它的位置並不固定，一直都在左右游移，由於火焰干擾，有時還會突然消失。但它確實就在那裡待著，而且怎麼看也沒有撤走的意思。

索仲武感到腋下一陣冰涼，冷汗止不住地往外湧出。如果他中了南亞佬計謀，繼續向那群大佬開槍射擊；如果夕陽沒有西落，從身後射來刺眼的霞光，那他肯定會被這個幫派打手發現，瞬間被致命彈雨籠罩。

【田畑這次居然立功了，】他不安地眨眨眼睛，努力追逐那抹飄忽不定的反光。【回去得謝謝這貨......這是規矩，無論如何都得表示感謝。但我必須先脫身！不把這個對頭收拾掉，想再多也沒用！】

南亞佬仍舊站在那裡嚷嚷，而且聲音越來越大。這傢伙的想法很容易猜，他就是想誘惑索仲武暴露目標，給樓頂的狙擊手創造機會。兩人能如此配合，平素的關係肯定不一般，要麼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要麼是有血緣關係的親屬，甚至可能是最親密的父子、兄弟。

南亞佬做的人體改造，已經算是很激進了。但他這位搭檔還要更加誇張，頸部以下肯定換成了軍用或警用的生化軀體，否則別想在火災現場如履平地。對付這種賽博人，一發子彈很難致命，但多次射擊的話，又會暴露自身行蹤。【難哪。這個選擇題，確實難。】

索仲武很少猶豫。但這次他是真的拿不定注意。然而，時間並不是他的盟友，隨著太陽落山，鏡面反光變得越來越黯淡，而且還被愈發猛烈的火勢干擾，已經快要捕捉不到了。

他知道，自己必須儘快做出決定。如果遲遲無法消滅敵方狙擊手，逃出來的幫派成員就會有時間重整秩序，從一盤散沙恢復成武裝集團。實際上，南亞佬的叫嚷，已經吸引了很多馬仔的注意力。他們很快就會弄清楚狀況，然後在復仇心驅使下，抄起傢伙為老闆和自己報仇。

索仲武只是幹掉了頂層的土老闆，組織中層的小頭目仍然活著。他們就算再蠢再嗨，也有能力把手下分成小組，撒到四周搜索敵情。真要是出了這種事情，連撤退都會變成天大難題。

【問題是，火光與熱空氣的干擾太嚴重，我根本確定不了對方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