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咆哮之海（五）（1/2）

「最近九個月的戰鬥，的確值得歌頌。請看這裡，對，就是明輪護罩頂端。上面那道補丁，之前曾是掣電快炮的旋轉炮座。。。。。。。」

掣電快炮是一種後膛裝填的輕型火炮，在地球被稱為「弗朗機」，震洋軍陸軍、水師都裝備了不少。上個月，「明威顯信」號在支援三保壟島的時候，曾經遭到大群妖邪圍攻，至少一千隻劍爪蟹爬到上甲板。危急關頭，各處的掣電快炮不惜違背條例，用最大射速不停歇打到炮身紅熱，雖然將妖邪成功擊退，但也付出了兩門炸膛、六門報廢的慘重代價；

炸膛的兩個炮組，總共只有一人倖存。他是一位十四歲少年，4月份才剛剛完成訓練，原本的志願是去輪機部，但因為考試成績太差，最後輾轉去了甲板戰鬥部。就像許多同袍那樣，少年的父母早早為國捐軀，還活著的親人只有一位姐姐，現在是「廣德弘義」風帆部的上等水兵。與弟弟不同，姐姐在服役期間表現出了非凡天分，才十六歲就得到艦長、大副聯名推薦，進入了本艦的隨艦傳習營；

說起這個傳習營，追根溯源的話同樣與「伏波之主」有關。索魁在統一戰爭期間，為了快速培養軍官，在牙兵當中推行了隨營學習制度，優秀士兵都有機會進營深造，在很短時間內提拔成低級軍官。這本來只是急就章，現在卻成了陸軍、水師乃至天下百業的通行制度，即便高官顯宦家的衙內，也別想待在後方安穩讀書，必須前往一線實地實習。。。。。

一個話題連著一個話題，進而引出一整個殘酷世界。哈里阿塔很會講故事，耐心也是一流，她一直陪著「天兵節下」轉悠，直到輪班時間不可避免地到來。她必須按條例接替艦長，不僅要去露天指揮所伺候「伏波之主」，而且還要指揮整艘巨艦。至於索仲武麼，他的身份還是搭船乘客，所有時間都歸自己隨意支配。

他既可以回去艏樓，躺進清涼的下鋪乾瞪眼，也可以回去艦橋，隨時響應遠房叔叔的召喚。但索仲武兩個都沒選。在這艘戰艦上，他已經有了一位熟絡人，一位讓他產生足夠好感的友人，將這個世界真正由陌生轉為熟悉。

混合動力明輪戰艦「明威顯信」，已經再不是單純的舞台背景。她是震洋軍水師旗艦。同時也是索仲武在接下來的一周當中，即將生活、工作甚至戰鬥的地方。比起見鬼的金衡投資公司，這艘根本不會在21世紀出現的蒸汽戰艦，反而更有「老窩」的味道，自從軍校招生考試發揮失常，在種種打擊下黯然退伍之後，索仲武還是首次對一個地方產生認同感。

於是乎，「參觀學習」的時間，就這樣自然而然地一再延長：

漆黑夜晚，索仲武爬上高逾百尺的主桅桅樓，背靠鐵圈與中班值更水手一同瞭望。閃亮群星在頭頂飛快後退，硬帆桁條楔而不舍地磕碰索具，那種「邦——邦」的節奏，很快便刻進了腦海深處；

次日清晨，輪值的二副舉起六分儀，在露天指揮所嫻熟地報出經緯度。索仲武雖不會使用專業儀器，但提筆抄寫並無問題，他還順便幫了另一個忙，把溫度計、濕度計的讀數記錄一併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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