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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等死,作死可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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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李謙對於局勢的分析,並不全是源自於他自己的觀察,這當中,有不少的分析,其實是伍豪他們的。而伍豪能弄得這樣清楚,一個原因是他和法共有聯繫。

在歐洲,除了俄共之外,就屬法共和德共力量比較強了。這個時代,他們都有著合法的身份,很多很多人甚至還擔任著注入議員或者是地區議員的職務。相形之下,俄共在造反成功之前,可是沒有這樣的地位的。

這樣的地位當然帶來了不少好處,但是也帶來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既然能夠進行更安全的合法活動,議會鬥爭,那麼誰又願意去走一條艱難的,充滿危險的,武裝奪取政權的道路呢?雖然這些共產黨的黨章上依舊保持著用革命的暴力推翻資產階級的統治的條款,但是有了議會路線這條更安全的道路,又有多少人真的能下定決心走一條更危險的道路呢?事實上,最終能獲得政權,真正推翻資本主義統治的革命黨,基本上都是沒有合法道路可走的黨。

既然有合法的議會鬥爭的機會,雖然理論上,法國共產黨以及德國共產黨的最終目標都是通過「革命」的手段來推翻資產階級政府,但是在實踐中,卻越來越依賴於合法的議會鬥爭,而議會鬥爭也成了主要的鬥爭方式,議會選舉,也成了黨的最主要的工作。

按照俄共的看法,這當然是錯誤的,但是這種方式也意味著他們會有不少可以用的媒體,這倒是非常適合李謙這時候的需要。而且,法國的泛左翼的力量其實相當強,甚至於在1934年,泛左翼的聯盟人民陣線還獲得過議會選舉的勝利,並取得了組閣的權力。當然,在現在,左翼聯盟還不存在,左翼的力量還遠遠不能和紅色的三十年代相比。

法共的機關報「人道報」也已注意到了這樁事情,另外,一些邊緣的左翼報紙,比如說同樣出身於巴黎高師,只不過是法律系出身的社會黨人安德烈 萊昂·布魯姆的「人民報」,都開始關注這一風波。如果李謙願意,他們也很樂意直接採訪這次事件的當事人。

不過李謙知道,他本來只是被殃及的池魚,如果法國的那些右翼願意放他一馬,哪怕吃點虧,那也就吃點虧算了。如果能夠向他們投個降,磕個頭,就換到人家把他當個屁輕輕的放了,那李謙覺得,自己好像也不是不能能屈能伸一下的。事實上他在這件事情上找曾琦幫忙,李謙想的就是,曾琦和這些人都算是右翼分子,說不定有一點香火情呢?

然而,左翼和右翼之間有一個很大的區別就是,左翼很容易達成跨國的聯合,一個法國的左翼,很容易就會同情另一個國家的左翼,因為哪怕再修正的左翼,至少他們還是承認外國人,哪怕是落後國家得人也是人的。

但是右翼就不一樣了,他們弄得不好連對方的人類身份都未必肯承認。而且帶著民族主義特性的右翼,往往天然的看其他國家的右翼不順眼。比如說,雖然都是右翼,但是一部分法國右翼認為他們是邪惡的異教徒,還有一部分則認為他們只是某種類人生物。

所以曾琦沒幫上忙,倒真不是他不肯幫忙。

所以,在相當的一段時間裡,李謙都是想要投降無門的。那些右翼分子,要麼根本無視他們會碾壓了一個外國人,要麼就覺得能夠摧毀一個懂數學的外國人是一件很讓人快樂的事情。

當然,站到左翼那邊,也不是沒有後患的,這時候,左翼的力量還有限,本身也經常遭到打擊。加入他們,就算撐過了這個危機,後續說不定啥時候就會碰上其他的問題。

「但是,現在還有什麼可選擇的嗎?」李謙對自己說,「我記得某位可能真的是同性戀的經濟學家說過這樣的一句話:『長期是一個偽概念,因為從長期來說,我們都死了。』現在我不能再考慮今後可能的危險了,這一步要是邁不過去,那就不存在今後了。」

李謙記得上輩子看《明朝那些事兒》的時候,看到過對明太祖朱元璋的一個評價,那就是朱元璋做事情有一個原則,要麼不干,要干就干徹底。站隊的事情也是一樣,立場一定要堅定鮮明,首鼠兩端的話,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拋棄掉的。

「既然要接受左翼的報紙的採訪,要站到左翼的一邊,那就不要怕得罪人,只有態度越堅定,論調越驚人,才越能吸引眼球,才越有傳播上的價值,才越能獲得左翼的支持。所以,也許我應該準備一點有足夠的爭議的暴論了。嗯,可惜『北美奴隸主反人類種族滅絕匪幫必須被消滅』現在實在是用不上……」

兩天之後,李謙便在自己的住處接受了包括「人道報」、「人民報」以及其他一些左翼或者中左翼報紙的採訪。然後他的暴論便出現在了那些左翼的報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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