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天星樓(2/2)
九州文字的統一,簡單了國與國之間的交流方式,讓各國的交流更加頻繁密切。而不同文化,在文字語言統一後,產生了劇烈碰撞,衍生出來各種優秀文化,讓九州文化,空前昌盛。
工書徑雖然一生的時間基本都花在讀書上,但在繪畫上也有所建樹。
《孑孓圖》便是其畫風的代表。
工書徑畫風細膩,筆墨老到,比米粒還小的孑孓,在他的筆下栩栩如生,活靈活現。各方名家對《孑孓圖》的評價都十分高,甚至被人說是小物畫的典範作品。
就是這麼一幅畫,如今卻被人說是太小家子氣。
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武陵好奇,「難道是杜青角說的?」
一到七樓都沒有見到杜青角一行人,因此樓上的人,多半是他們。
不等武陵一探究竟,一聲冷嘲從樓上傳來,是一個女子的聲音,「這畫話畫的如何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你肯定畫不出來。」
聽到這聲音,武陵搖頭樂呵笑道:「這姑娘的愛好似乎有點特別啊,怎麼感覺不是在與人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
樓上響起的女子聲音,不是別人,正是鞠鏡月。
杜青角讓人清場,而鞠鏡月卻還留在這裡,顯然身份不簡單。
武陵加快腳下的步伐,上樓而去,想一看樓上如今盛況如何,是一群人爭先恐後做護花使者無畏強權,還是一群人冷眼旁觀看強權壓迫孤身女子。
上到八樓,眼前所見,和武陵所想完全不一樣。
鞠鏡月背對著他,而在鞠鏡月的前面,站著十來個人,看一群人的站位,不出意外的話,站在中間如群星環繞的人,應該就是杜青角了。
鞠鏡月與杜青角之外的其他人,莫說做護花使者了,連冷眼旁觀都算不上,全部站在杜青角身後,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與杜青角一夥的。
然而就是這樣,鞠鏡月還是無所畏懼,一副橫眉冷對千夫指的架勢。
讓武陵感到意外的是,今天讓他轉讓劍匣的皮於洲,竟然也在杜青角的身後之列。
武陵微微蹙眉,「難道自己真的看錯人了?」
除了皮於洲,武陵還在杜青角身旁的一個隨從手上看到了他轉讓給皮於洲的那個劍匣。
只不過劍匣已經大變樣,盒子的正面,已然多了「劍藏天下」幾字。字用金絲鑲嵌著,如金絲繡成的一般,十分華麗。在劍匣的四周,還多了一圈金色雲紋,同樣是金絲所鑲嵌。
原本只需要五兩的劍匣,此刻拿出去賣,起碼要七八百兩。
看到這,武陵已經明白,皮於洲口中那位敬重的長輩,便是杜青角了。
人群中的皮於洲,也瞧見了武陵。
皮於洲心裡疑惑,「天星樓不是被封樓了嗎,他怎麼還能上來?」
為了能與杜青角一起登天星樓,皮於洲可謂是下了大代價。
找劍匣和花錢改造劍匣就不說了,單是拉攏關係,讓人幫他搭橋牽線托上杜青角,就花了他家幾千兩銀子。
而如今竟然有人在杜青角封樓的情況悠然地走了上來。
皮於洲不是蠢人,自然能猜到為什麼會發生這種情況。只能說明,武陵的身份,與關係,不遜於杜青角。
相比皮於洲,其他人的神情則簡單得多,注意力大多都在口出狂言的鞠鏡月身上。
對於鞠鏡月的嘲諷,杜青角一旁的隨從,站出來斥責道:「哪來的黃毛丫頭,竟敢在這裡口出狂言。」
杜青角揮了揮手,示意隨從回到自己的位置不要說話。
如今杜青角身後的一群年輕人,都是扶風鎮很出色的讀書人,未來幾年武國的狀元中,極有可能有他們的一席。
他得保持自己的威嚴與形象。
杜青角往前走了兩步,笑問道:「這位姑娘,你看起來似乎對我有很大的意見。」
鞠鏡月笑道:「實話實說而已。」
杜青角笑道:「就算我畫不出來,但並不影響我評論吧?難道沒吃過豬肉的人,就不知道豬肉好吃了?」
「不影響?」
鞠鏡月冷笑說道:「畫畫技巧,畫風,寓意……一樣都不懂,你拿啥評,光靠一張嘴,開口就來?再者我就不知道斗大字不識幾個的人,哪來的自信評價古之聖賢!」
鞠鏡月說話的同時,還往前走了幾步,氣勢凌然,一副巾幗不讓鬚眉的模樣。
這一幕把武陵看到嘖嘖稱讚,「果真有幾分江湖女俠的味道。」
理在則身正在鞠鏡月身上體現的得淋漓盡致,與杜青角身後的一群沉默不說話的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還真是一個口齒伶俐的黃毛丫頭」
杜青角雙眼迷成一條縫,把眼中的殺意隱藏,咬著牙冷笑說道:「你我素不相識,你如何知道我斗大字不識幾個,並且還不會畫,你確定張口就來的人不是你?」
聽到這,武陵搖了搖頭,看來這次爭論,杜青角要輸。
畢竟把孑孓讀錯了。
鞠鏡月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笑了幾聲,說道:「這幅畫的正確讀法叫孑孓圖,而你剛才卻把孑孓念成了子子。這麼簡單的兩個字都不會讀,很難讓人相信你識的字多,更讓人難以相信你會畫畫!」
杜青角看了一眼身後的青年才俊,見這些人一臉尷尬,眼神飄忽,便知道是自己念錯了。
「真是一群廢物!」
杜青角心裡大罵了一句,臉上神色卻絲毫不變,說道:「既然你說我不會畫畫,那我便給你展示一番,筆墨拿來。」
見杜青角絲毫不為自己讀錯字而尷尬,武陵不得不佩服杜青角,他一個局外人都覺得尷尬了,而他卻絲毫沒覺得自己都錯字而有所尷尬。
果然只要自己不覺得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要是武陵在一群人面前讀錯了字,鬧出這麼大的笑話,早就灰溜溜離開了,那還能像杜青角這樣,還一副自信地要給別人展示才藝。
不過看杜青角的架勢,似乎對畫畫十分拿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