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兵災之相(1/2)
「怎麼……怎麼是個人?」聶傷看清了白毛的模樣,失聲叫了出來。
原來那白毛的面貌、身體、四肢、手腳皆和人類別無二致,分明就是個身體瘦弱的人類女孩,也就八九歲的樣子。
「呵呵。」那嫫母聽到聶傷的驚叫,也不在意他的身份,面色和善的說道:「你再仔細看看,它是不是人?且放心去看,它中了巫毒,一個時辰之內不會醒來。」
白毛已經徹底昏迷了過去了,側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聶傷走到她跟前,小心的揭起長發細細觀察,發現她的確和人類有些不同。
她的皮膚異常蒼白,渾身毛髮也是白的,不但頭髮雪白,就連眉毛和眼睫毛也一樣的白,渾身上下白的就像一個雪人。
手指很長,指甲又尖又硬,半睜的眼睛也明顯比正常人大一圈。還有那雙一看就不似人類的紅色眼珠,紅的晶瑩剔透,就像紅水晶一樣,中間是一圈紫色的瞳孔。
「瞳孔和眼白界限分明,只有人類才有這樣的眼睛!」
雖然眼白被紅色代替,但聶傷可以肯定,她絕對是人類,是某種身體特徵比較特殊的人類。
他心中確信,卻不敢出言否定。這兩個黑袍人應該是身份高貴的巫祝,那嫫母能和顏悅色的與他對話,已經給足他臉了,再要多嘴的話就是不知死活了。
不料那嫫母見他悶頭不語,似乎猜到他心中所想,眉頭一皺,語帶冷意道:「此為褻妖,雖然形貌類人,和人卻大不一樣。」
「後生,不要為它的外貌所惑。此妖陰邪惡毒,愚昧殘忍,當年……算了,不與你多說。總之,你記得,它不是人即可。」
「是。」聶傷哪敢再多言,急忙點頭應聲。
嫫母盯著他打量了一下,不再理會,問那渾道:「我斗耆國一直按時祭養褻妖,從無懈怠,為何此妖會突然現身?」
渾搖頭道:「晚輩也是不解,待我回去查一查,看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嫫母思索一下,用力一擺手道:「不用查了,你將這裡的情況報與大史即可,他那裡自然會找到原因。」
「遵命。」渾恭敬的抱手施禮。
「唉。」嫫母的目光從褻妖身上移開,抬頭看向遠方,嘆道:「褻妖乃不祥之物,現於地上,其國必有血光兵災,不知會有何災難降臨我斗耆國中?」
渾聽的心驚,腰不由自主的彎了下來,瘦高的身體和嫫母處於同一高度,大嗓門也亮不起來了,低聲道:「最近野人不斷擾我北境,聽說北邑壁對面山中可能藏有上萬野人,會不會應在此處?」
「我亦不知。」嫫母輕輕搖頭,「占卜問神之事不是你我所長,還是交給大史去頭疼吧。」
「嗯!」渾使勁點頭,聲音又大了起來,「大史貞術,少有人及,只略遜王族之祝,他一定能占出結果,助我斗耆國安然度過此難。」
嫫母見他緊張,又笑道:「災相而已。此妖年幼,又未作亂,想來將至之兵禍也不甚重,你勿要太過憂懼。」
渾聽到此言,吐了口氣,臉上神色輕鬆不少,略尷尬的笑笑道:「嫫母,那……此妖該如何處置?」
「哼!」嫫母一震手杖,一臉冰寒,「低賤污濁之物,享我商人八百年祭養,還敢現身斗耆之土,看來是時間久了,忘了人國威怒,忘了懲罰之痛。」
她看向地上的白毛,冷冷道:「將它繫於院中三日,暴於天日之下。」
「三日?呵,它必死無疑!」
渾咧嘴笑了笑,忽然笑容一滯,「此物身上晦氣極重,留在國中,時間越久,怕會越不利我國。倘若死在天光之下,定然怨氣衝天,凶兆更顯。」
他好像不敢殺那白毛,猶豫道:「不如鞭打幾通示以懲戒就放了吧?」
嫫母斜眼聽他說完,失望的搖頭道:「它是災相,不是災難。唉,渾,都說你有膽魄,我看你是無膽又無識。」
渾漲憋住了,吭哧幾聲,再也不敢說話。
「生死皆有天定,就讓天帝決定它的命運吧。」
嫫母抬頭望天,面無表情道:「若天帝憫之,陰雨三日,它自然能活。不然,天光浩浩,滌盪陰穢,它的怨氣又算的了什麼呢?」
渾不再多嘴,回頭一揮手,對一眾賤奴下令:「將此妖鎖在那株枯樹下。」
聶傷不願動手,另有膽大的賤奴撿起銅鏈一頭,將白毛拖到枯樹下,又把銅鏈繞在樹幹上,最後用木釘把鏈上銅環釘入樹縫,只留了不到四尺的長度給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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