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章 太學(一)(2/2)
「對牛彈琴」
王松啞然失笑。他搖搖頭,低聲道:
「牛大哥,不要看輕自己! 談詩作詞,自命風流,你不是這些讀書人的對手。但要說到行軍作戰,保家衛國,誰也不能比你牛大哥頭抬得更高!」
王松拍了拍牛皋的肩膀,笑道:「如今東京城剛剛解禁,糧食、肉類、瓜果蔬菜未能惠及軍中。而這太學,就是朝廷優先照顧的地方。一會兒你只管吃喝,其他不論!」
牛皋搖搖頭,哭著臉道:「就怕細嚼慢咽,吃的難受!」
「你等乃是何人,到這太學中來,所謂何事」
儘管經過了門口衛士的盤查,到了裡面,依然有學正上來查問。
牛皋瞪大了眼珠子,剛要發怒 王松卻是施了一禮,肅拜道:「在下樞密院王松,前來會友,還請不要見怪!」
「樞密院王松」
學正先是一愣,隨即慌忙回禮道:「原來是王相公,在下失禮了!」
王松道了聲「不敢」,問了陳東的學宮,告辭而去。
雖然已經是春暖花開,但或許是休沐日,一路上,並沒有碰到多少太學生,倒也落得個清閒。
穿過竹林茂盛的悠長夾道,來到一所朱門敞窗的學宮門前,早已經有幾個太學生在門前等候。而在眾人的身邊,還有一位青春年少的女子,亭亭玉立,從打扮上看,應該是官妓。
「學舍宴集必點一妓,乃是各齋集正自出帖子,用齋印明書仰北子某人到何處,祗直本齋宴集。」
歷史記載如此,這些學子搞聚會,竟然要妓相陪,可見北宋時期學風的萎靡。
王松不由得臉色一沉,鼻孔裡面微微地冷哼了一聲。
「見過王相公!」
王松微微點了點頭,輕聲道:「諸位士子,能否告知在下,這位姑娘乃是何人,難道是諸位的親戚故友不成」
四旬左右,黑瘦的陳東臉色一紅,剛要上前解釋,那女子卻上前,施了一禮,輕聲道:「王相公不必多疑,在下花想容,乃是在籍的官妓。今日乃是慕王相公大名而來,非是有其它念想! 」
另外一個和陳東年齡差不多的中年士子眼睛一瞪,大聲道:「王相公休要小看了我等! 我等邀王相公前來,只是談古論今,探究形勢,並沒有王相公想的那等齷齪!」
陳東也是正色道:「相公,在下陳東,國家危亡之際,繽繁亂世之秋,我等只是想邀王相公來,談一下抗金之情形,並無宴飲之想,相公明鑑!」
王松臉上一紅,回了一禮,肅拜道:「花娘子有禮,各位有禮,王松慚愧!」
「還望王相公原宥,在下剛才過於無禮,還請相公莫要見怪!」
朱夢說馬上變了顏色,向王松陪起禮來。
一杯清茶,還有一些瓜果,看來果如王松所說,朝廷最先照顧的還是這些太學生、未來的官員。
至於東京城的士兵,雖然他們戰場上流血犧牲,力保東京城不失,卻永遠排在朝廷照顧照顧榜單的最後面。
「相公東京城外兩場血戰,番賊膽寒,胡酋授首,驚天動地,思之讓人怒髮衝冠,熱血沸騰,不能自已。在下代東京城的百姓,多謝相公了!」
陳東一揖到底,其他人也都是面容肅穆,一起施禮。
「諸位,這兩場大勝,也可以說是慘勝,也是險勝,非是我王松一己之力,而是千千萬萬士卒們的功勞! 咱們以茶代酒,敬那些戰死的軍中將士一杯!」
眾人一起舉起杯來,輕輕把茶灑在地下。
「說到兩場大勝,其實都是僥倖至極!」
眾人坐下,王松搖搖頭,苦笑道:「在進東京城前,在下只有8000人馬,騎兵更是聊勝於無。在下矯詔,殺了逡巡不進的西部總管王襄,吞併其眾,三軍用命,這才起了東京城城破之危,說起來真是千鈞一髮,驚險之極!」
眾人都是搖頭嘆息,均想若是當時王松沒有如此大膽,恐怕東京城已破,自己也成了亡國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