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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酒劍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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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麼?」

「啊,我叫李逍遙,我在自家酒樓!我正從那位肥羊大爺的房間出來!」

「那位肥羊大爺出手是真闊綽,出手就是金葉子,要是他住上一個月,小爺我就發財了!」

「嗯…要是他收我為徒,傳授我神功絕學的話,那就更好了!」

「到時候小爺我神功大成,縱橫江湖,天下無敵,哈哈!」

「江湖上的俠女蜂湧而來,投懷送抱,自薦枕席……哈哈哈!」

「豈不比天天窩在這破酒樓受這羅剎鬼婆的窩囊氣好得多,不,起碼也是好上萬倍!」

「咦,我這是在哪裡?怎麼眼前一片金光?難道……前面是一座金山?嘶……發財了!」

一片虛無縹緲的莫名之地,四周一邊空曠,李逍遙悠悠醒轉。

他稍稍愣了愣神,就回憶起自己的經歷。

看著眼前遠處泛出的金光,他使出吃奶的力氣,向前方奔馳而去。

近了,近了,更近了……

「原來不是金山啊……」

到達前方之後,李逍遙失望不已。

出現在他前面的,只是一道光,金色的光,沒有源頭,就這樣懸浮在半空中,散發出金色卻又不刺眼的柔光。

正當李逍遙失望的時候,金光發生異變。

光芒大熾!

越來越亮!

李逍遙不得不以手遮眼,擋住光芒,以防傷了眼睛。

瞬間,光芒萬丈,變成一尊遮天蔽日的神聖存在,衪站立在空中,低頭看向下方的李逍遙,看不清面容,散發出尊貴、威嚴的氣息。

李逍遙張大了嘴巴:「神仙……」

「噗通」一聲,他跪在地上,臉露狂熱之色:「小民李逍遙拜見神仙大人!」

那神聖存在的聲音響起:「李逍遙!」

聲音宏大、響亮,充斥著整個空間。

李逍遙驚喜道:「小民在!」

衪道:「域外邪魔降臨人間,意欲毀滅世界,其奸詐狡猾,尤擅隱藏身形。

吾觀遍三界六道,未能查探其蹤跡,吾特此降下一絲分神進入人間。

李逍遙,吾觀汝勤勞、勇敢、剛強,選擇汝做為傳承人,望汝掃平域外邪魔,還以人間和平,弘揚天地正氣,承負人間和平之責!

汝,能持否?」

李逍遙睜大了眼睛,瞳孔放大,一瞬間,他就理解了神人的意思,他只感覺仿佛被從天而降的巨大餡餅砸中。

哪還有遲疑,他忙不迭地磕頭答應:「神仙大人在上,小民答應,小民能持!」

衪的聲音響起:「很好,李逍遙,守護人間和平之責就交給你了!為免你被邪魔所害,吾傳你絕世神功,用以防身!」

「謝謝神仙大人,謝謝神仙大人!」

李逍遙聽到有絕世神功,更是興奮,磕頭不已。

那尊神聖存在屈指一彈,一道金光準確地落入李逍遙的腦海中。

李逍遙只感覺腦海中突然多出無數的信息,強塞進來,手段粗暴,脹得他頭暈眼花,只覺得整個頭都大了一圈。

不由自主地,李逍遙閉目查看那些多出來的信息,整個人都沉浸其中。

時間流逝,不知道過了多久。

李逍遙慢慢地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站在酒樓的二樓,陳恆之的客房門口。

他拍了拍發脹的腦袋,豁然想起往事。

自從陳恆之住進來起,李逍遙每天都準時準點殷勤的來問候,一天三次,比伺候自家老子都還要盡心盡責。

只可惜,陳恆之一直都沒有開口,對他的殷勤視而不見,沒有大受感動並且收他為徒。

今天一大早,李逍遙照例來到樓上,向陳恆之問好,一番殷勤之後,他關上房門後退了出去。

卻見到一道金光一閃而逝,然後,就發生了上面的事。

李逍遙晃了晃腦袋,暗啐一口:「呸,小爺我鴻運齊天,你小子不收我為徒,自有神仙大人傳授小爺絕世神功,你給爺等著,等爺神功大成,定要你好看!」

蹬蹬蹬,他轉身下了樓,應付了一番嬸嬸後,就躲在房中,嘗試修煉所謂的絕世神功。

…………

二樓,天字號房中。

陳恆之盤膝坐在床上,靈識掃視整個酒樓,當看到李逍遙迫不及待地去修煉時,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伏羲啊伏羲,我早已料到,你除了暗中使壞,也沒有別的招了,還好我早早就找到了李逍遙,否則,怕是還被蒙在鼓中都不自知。」

在陳恆之的預料中,以伏羲惜命怕死的性子,若是沒有確切的把握,他可不會親自下場,最多也是埋下棋子、開小號,以人類制衡人類,一如之前的拜月教主。

成固欣喜,不成亦無損失。

整個人間界中,能得伏羲看上眼的,也就只有主角李逍遙和配角劉晉元。

陳恆之如此猜測,無關資質、悟性,唯氣運耳。

身為世界主配角,定然是氣運濃厚之輩的除非是伏羲眼瞎了,才會視李劉二人不顧,隨意選擇另外的棋子。

唯有埋在暗中的棋子才能起到作用,若是現於明處,那就廢了。

毫無疑問,陳恆之發現了伏羲的小動作,而伏羲卻沒有發現,他一直要找的陳恆之就在旁邊。

伏羲:我要瘋狂開小號,等我小號升到頂級,再來找你的麻煩!

陳恆之:我就跟在你小號身邊,靜靜的看著你,不說話。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這一日,南詔國都城,大理。

石府。

拜月教主一步一步走到府邸門口,兩名守門的下人臉色大變,其中一人顫顫巍巍道:「拜月,你來做什麼?這裡不歡迎你,快走!」

拜月教主的威名,整個南詔國無人不知不人不曉,奈何他與石公虎長老天性不合,做為石公虎的家僕,又怎會不知道這一點,是以開口驅逐。

拜月教主臉色平靜,雙手放置於胸前,淡淡的說道:「去稟報義父,就說孩兒石傑人前來拜訪他老人家,並向他負荊請罪!」

「什麼…好的,您請稍等,小的這就進去稟報老爺!」

那僕人聽到拜月教主的話,神情大變,回了一句話後,立即往府內跑去。

過不了多久,那僕人又從府內出來,伸手虛引:「老爺在大廳等您,教主快快請進!」

「有勞小哥稟報,辛苦了!」拜月向那僕人點頭致意,邁動腳步,不急不徐進入石府。

大廳中,首位上坐了一名身著白袍的白須老者,看上去,雖然老態龍鍾,卻盡顯威嚴,端坐如鐘,不動如松,虎目望向門外。

見到拜月進得廳來,雙目圓瞪:「你這孽障,還有臉來見老夫?」

「義父!」

拜月上前兩步,恭敬地跪了下來,俯首磕頭,完美的禮儀幾乎讓人無法挑剔,溫聲問候道:「孩人石傑人,叩見義父,您老人家還好嗎?」

石公虎卻絲毫不領情,怒罵道:「你這孽障又想玩什麼陰謀詭計?」

「義父容稟,孩兒當年掉入懸崖後,並未身死,而是被人所救…那絲元神教導孩兒武功,並且不時暗中影響了孩兒的心智,以至於後來,孩兒做下諸多錯事。」

拜月不為所動,他恭聲道:「幸得先生相助,將深藏在孩兒腦海中的那一絲元神驅逐,孩兒才能逐漸清醒,並擺脫它的操控。」

「孩兒為多年來的糊塗行為感到後悔,今日,孩兒特來向義父請罪,還請義父處置!」

拜月將伏羲的元神潛伏在他身上的事情說了一遍。

「砰!」

石公虎猛地一拍桌子,大喊道:「呸,你以為老夫會相信你編的鬼故事?做夢去吧!」

「孩兒所言,句句屬實!」

拜月仍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性子,也不動怒,仿佛萬事萬物都不能動搖他的內心一般,他出聲說道:「若是義父不信,可入宮詢問靈兒公主!」

「放肆!公主豈是我等外臣想見就能見?你這孽障到底居心何在,竟然妄想敗壞公主的清譽,滾出去!」

石公虎仍是不為所動,因為他壓根就不相信拜月所說的每一個字,頑固不化說的就是他。

「還有,你這孽障為何知道公主殿下已經回宮?你如此關注皇宮的動向,是不是又有什麼陰謀?」

現如今,那元神雖然已離拜月而去,但他想徹底擺脫它的影響,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辦到。

是以,聽到石公虎的話,拜月皺了皺眉,神情中隱隱有一絲不耐,只是並沒有發作,而是被他按捺了下來。

「送公主回來的那人,就是為孩兒驅逐惡夢的陳先生,他離開南詔之前,吩咐孩兒若是有事,讓公主聯繫於他。」

拜月頓了頓,仍是恭聲道:「義父大可放心,若是孩兒真要圖謀不軌,以孩兒的武力,沒必要如此大費周章,直接便可將整個南詔國抺去。」

言語落下,石公虎眉頭緊皺,腦海中急速運轉,他抬眼望向下方,見拜月神情恭敬,沒有絲毫異動,而且方才所說言辭鑿鑿,態度誠懇。

沉吟道:「果真如此?你沒有矇騙老夫?」

拜月回道:「孩兒不敢欺瞞義父!」

石公虎目光如炬,緊緊地盯著拜月,半晌後,他終是鬆了口,言道:「老夫暫且信你一回,若是發現你膽敢再欺騙老夫,老夫死也不會放過你!」

「孩兒不敢!」拜月躬身回道:「若是無事,孩兒先行告退,日後再來給義父請安!」

說完,拜月又鞠了一躬,緩步退出石府。

直到拜月的身影消失,石公虎臉上的表情仍是未變,充滿了不解和疑惑。

拜月這個義子,他是看著長大,從小就偏執,一旦認定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

自從上次失手將他打入懸崖後,石公虎還後悔了好一陣子,哪知道,隨後他又出現了,卻好似變了一個人般。

讓石公虎好生失望。

此次,也不知道這孽障又是耍得什麼詭計,石公虎決定以不變應萬變,若是這孽障真心悔過,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浪子回頭金不換嘛。

理了理儀容,平復了情緒,石公虎站了起來,高聲道:「來人,備轎,老夫要進宮面聖!」

…………

「老臣石公虎,覲見公主殿下,殿下聖安!」

進入南詔國皇宮,見到趙靈兒後,石公虎恭恭敬敬地彎腰行禮叩拜道。

「石長老快快請起,來人,賜坐!」

回家已有幾日,趙靈兒漸漸的習慣了公主的身份,聽得有人覲見,連忙似模似樣的端坐在首位上,嫩稚的俏臉上盡顯威嚴。

見石公虎一把年紀,又聽得他自我介紹,她立即想起巫王為她介紹的眾多大臣身份中,就有石公虎的名字,哪裡還敢怠慢,連忙吩咐宮女搬來座椅。

「老臣謝公主殿下體恤!」石公虎坐下後,出聲拜謝道。

趙靈兒問道:「石長老今日進宮來面見本宮,可是有何要事?」

石公虎捋了捋鬍鬚,輕聲問道:「敢問公主,可曾聽說過我南詔國內拜月教主的名字?」

「拜月?他……」

趙靈兒眼睛一紅,似是回想起幼年時期,娘親把她抱給姥姥姜氏,帶離出宮的情景。

「冤孽啊!」

石公虎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忍,長嘆一聲:「這孽障曾經是老臣的義子,可惜,老臣管教不力,以至他墮入魔道,禍害人間!當年,王后娘娘之事,老臣責無旁貸,還請公主責罰老臣。」

「老臣身為三朝元老,卻管不住自己的義子,日後,又有何面目去見諸位巫王陛下。」

石公虎說完,從座位上起來,就要跪下請罪。

趙靈兒哪敢真讓他跪下來,忙出聲道:「石長老不必如此,本宮並未責怪長老之意。」

石公虎順勢起身,面露慚愧之色,隨後,他說道:「今日,那孽障來找老臣,言道,他是被……救他之人,和送公主回國之人乃是同一人,敢問公主,可有此事?」

說完後,目露期待的望著趙靈兒。

「呀,陳大哥……」

趙靈兒驚呼一聲,隨後,雙手掩嘴,俏臉通紅,滿臉的難為情。

石公虎瞬間就明白過來,小公主長大了。

過了一會兒,趙靈兒情緒平靜下來,她說道:「陳大哥護送本宮回國時曾言,欲要找拜月教主好好談談,莫非,已經有了結果嗎?」

石公虎聞言,心中不自覺生出一絲欣喜之色,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說道:「拜月孽子曾言,那位先生留給公主有聯繫之法,公主殿下不若問一問那位先生,便知真假。」

他不知道陳恆之是什麼人,也不曾見過,但從目前所知的信息可以得知,此人定是個手段通天的人物。

是以,石公虎亦是心甘情願尊稱一句先生。

「咦,也對噢!我要問問陳大哥!」

趙靈兒聞言,歡呼一聲,神情雀躍。

她從脖子上取下一串金線吊墜,墜子便是當日陳恆之送給她的玉玦,被她珍重的用金絲包裹起來,再以金線串起,掛在脖子上。

玉玦不大,二寸長,手指寬,呈乳白色,光滑可鑑,觸之如少女肌膚般溫潤。

石公虎看著這一幕,更是驗證了心中的想法。

趙靈兒撫摸著玉玦,狠下心來,用力一捏,玉玦應聲而碎,變成粉末,從她手指縫中滑落。

一絲光芒突然出現,投向半空中,逐漸變大,最後,變成一塊熒熒水幕,虛空懸浮。

水幕上,出現陳恆之的身影,他盤坐在床上,看到趙靈兒的瞬間,笑著說道:「靈兒妹子,有什麼事嗎?」

趙靈兒驚喜萬分,想不到捏碎玉玦後,竟然真的可以見到陳恆之,她驚呼:「陳大哥,是你嗎?」

「是我!」陳恆之回道。

「陳大哥,你現在在哪裡呢?」趙靈兒問道。

陳恆之回道:「我在餘杭鎮,就是仙靈島旁邊的那個小鎮。」

趙靈兒疑問道:「陳大哥去餘杭鎮有什麼事嗎?」

「一些私事,靈兒妹子,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陳恆之又問了一遍。

看著笑意盈盈、眼波流轉的公主殿下和半空水幕中,眼神豪無波動的陳恆之,石公虎暗嘆一聲,以他的閱歷,他哪裡還不知道,自家的小公主怕是相思也無用,神女有夢,襄王無心!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唉!

隨後,石公虎自嘲地一笑,暗道:「算了算了,小年輕的事情,我這個老傢伙管那麼多幹嘛,兒孫自有兒孫福!」

這邊,趙靈兒問出拜月教主的事情,陳恆之眉頭一挑道:「拜月負荊請罪麼,看來他是真的迷途知返,可喜可賀啊!」

石公虎聞言,渾身一震,原來,那個逆子所說的話,都是真的麼?

那麼,他今天來負荊請罪,也是真心認錯?

一時間,石公虎百感交集,老淚縱橫。

…………

關閉了懸浮式聊天界面,陳恆之的心神又沉入了修行悟道中。

在離開上一個世界之前,陳恆之曾講道傳法,傳授誅仙世界長生之道,隨後,天降海量功德,一舉凝結功德金輪,同時,境界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法相期,乃是三階長生境中,承上啟下的一個階段。

神魂在金丹中孕育,猶如孕婦十月懷胎般。

只不過,人類孕婦經過十月懷胎所生下來的是嬰兒,是一個新生命。

而金丹孕育神魂圓滿後,從中蛻變成出的,卻是元神。

何為元神?

生命元精之真;人體元氣之靈;祖竅元靈之光。

三者融合,化為元神。

人體孕育之時,就有元神和識神之分。

識神稟太極之元炁,有識有知;

元神出無極之真性,無識無知。

然,人類出生之後,後天之氣污了祖竅,先天之氣盡沒,元神亦隱沒不見。

先天識神逐漸退化為後天識神。

而人類修煉的過程,就是使後天識神復反先天元神的過程。

言歸正傳。

在經過講道之後,陳恆之的修為境界已自然而然提升到了法相期圓滿的地步。

近段時間,他只感覺金丹不住地跳動,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金丹中跳出來一般。

陳恆之立刻明白,境界提升在即,這才快刀斬亂麻,處理了諸般雜事,再安心閉關。

吩咐李逍遙無事不得打擾,他便緊閉房門,安心修煉,以期早日突破更高層次。

李逍遙得了天帝伏羲的傳承,自是巴不得不用侍候陳恆之,再加上這雲來雲去酒樓生意冷清,通常十天半月也沒有客人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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