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酒劍仙(2/2)
李逍遙得了天帝伏羲的傳承,自是巴不得不用侍候陳恆之,再加上這雲來雲去酒樓生意冷清,通常十天半月也沒有客人上門。
一時間,兩人都在努力修煉,雲來雲去酒樓也陷入了詭異的平靜中。
二樓天字一號客房中,房門緊閉不算,陳恆之還布下了重重禁制,保證萬無一失之後,才放下心來。
他盤坐在床上,五心向天,全身放鬆,心神沉入了大道中。
體內磅礴濃郁的法力,隨著《永恆道》的心訣,在經脈中緩緩運轉,無時無刻不在增加法力總量,無時無刻不在精純其濃度。
日升月落,時間流逝。
不知道過了多久。
「咔嚓」一聲,從金丹上響起。
堅不可摧,金性不朽的金丹,裂了。
一道細微的裂紋出現,很細小,幾不可見。
然,千里之堤潰於蟻穴!
有了一絲裂紋,立即就有了第二絲裂紋。
裂紋越來越多。
不一會兒,整個金丹上都布滿了裂紋。
「轟!」
一道轟天巨響,在陳恆之的泥丸宮中響起。
整個金丹變得粉碎,重新化為一道液體。
陳恆之的心神劇震,仿佛找不到東南西北。
瞬息後,他回過神來,心念一動,控制著金丹之液,緩緩凝聚起來。
似是一瞬間,又似是過了許久。
一陣金光閃過,原地緩緩出現了一個與真人無異的小人,只見小人五官清晰,身長三寸三分。
與真人稍有不同的,卻是其面無表情,無有喜怒哀樂之情。
這就是元神!
相比法相期,元神期最大的變化就是生成了元神,力量上數倍十數倍的強化還是其次。
靈識蛻變為神識,探查距離之遠,超乎想像。
最重要的是,生成了元神之後,修士可以參悟天道、領悟法則、遨遊虛空、瞬息萬里。
就算肉身被毀,元神也可築體重生,無有喪命之危,當然,若是遇到更高維打擊,元神期與普通人毫無分別。
不成元神,終究是個頭大一點的螻蟻。
成就元神之後,也只是稍微有了些許自保之力。
元神一成,陳恆之泥丸宮中的誅仙劍和永恆宮立即落入元神手中,細細把玩。
「助手,查看我的屬性!」
陳恆之輕聲說道。
只見光芒一閃,一道虛擬屏幕出現在眼前。
「【宿主】:陳恆之
【性別】:男
【年齡】:25/8000
【境界】:三階長生境元神期
【功法】:永恆道·三階
【技能】:永恆道
【神通】:小五行神通、瞬移
【個人擁有】:君子雙劍、戰神殿、人道氣運0.8方、天星、傳國玉璽、金絲甲、聖心訣、誅仙劍等」
他往屏幕上掃了一眼,長身而起,立即感受到了不同之處。
整片天地,仿佛被拭去了厚厚的一層灰塵。
在肉眼中,好似整片天地都一如往常,毫無變化。
然而,自生成了元神之後,以神識看來,陳恆之卻是發現了很大的不同。
天地能量遍布世界上的每一處角落,無論是人、還是物,都蘊含有能量,區別只是多寡不同。
但是,實際上,天地能量被分成數層之多。
一般而言,普通修士們利用的也僅僅是最外層的能量,也就是俗話所說的天地靈氣。
而晉入了元神期後,整片天地卻仿佛被分割成了一層又一層,位於天地靈氣後面的,是附屬於世界上一個又一個的次元空間。
次元空間中,只有無盡的火,或是水,或是木,或是金,或是光暗等等能量,屬性單一。
陳恆之心念一動,金木水火土五行屬性的次元空間被打開,汩汩能量從中而來,沒入體內,無比精純、無窮無盡,盡數被元神吸納一空。
「嗝!」
元神打了個飽嗝,像是吃飽了一般。
藉助這些次元空間,元神期的存在才能夠滿足日常能量所需,否則,陳恆之一個周天吐納,怕是會造成方圓百里靈氣真空,恢復起來還不知道要多久。
藉助這些次元空間,陳恆之發現,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好像覺醒了空間方面的天賦。
他不知道,這是特例還是普遍現象。
神識以自身為圓點,以360度圓形方向,向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出。
一里,兩里,五里,十里…
十里,二十里,三十里,五十里,一百里…
整整一百里方圓,無論是風吹草動,還是鳥叫蟲鳴,人言狗叫,都逃不脫陳恆之的神識探查。
仿佛一顆懸浮在太空中的衛星一般,將這方圓百里內的所有動靜,都盡收眼底。
還不止如此,神識所到之處,瞬息可至。
在陳恆之的感應中,處在神識中的天地空間非常脆弱,仿佛可以隨意把玩折騰,可以如紙張的兩個角般摺疊在一起,將空間摺疊,實現瞬息移動。
這可比之縮地成寸還要快速。
「瞬移嗎…試試就知道真假了…」
想到就做,也不見陳恆之有什麼動作,他心念一動,整個人就消失在原地,仿佛如同不存在一般。
餘杭鎮往東,茫茫海面上,突兀的多出一個人影,正是陳恆之。
「哈哈,果然是瞬移……」
他四下看了一眼,不由得哈哈大笑。
心念一動,整個人又消失不見,在餘杭鎮周邊百里,陳恆之的身影不停的閃爍,忽悠而來,忽悠而去。
玩了一陣之後,陳恆之又回到了餘杭鎮的客房中,他一揮手,把房中的禁制消除。
「吱呀!」一聲,推開了塵封已久的房門。
陳恆之伸了個懶腰,走出房間。
咚咚咚,下了樓梯。
「大爺,您終於下來了,都已經過了十多天了,要不是逍遙那臭小子攔著,我就去報官了。」
聽到腳步聲,正在櫃檯後算帳的李大嬸抬起頭,見到陳恆之,立即驚叫出聲:「這麼多天不吃不喝,您餓了吧,我去煮點小米粥來給您墊墊肚子,待肚子適應後,才能吃飯。」
李大嬸嘮嘮叨叨的說著,就要去後院煮粥。
「掌柜的,不用了,修行到高深處,可辟穀不食,脫離五穀輪迴。」
陳恆之出聲制止了她:「你忙你的吧,我到外面轉轉去。」
走出酒樓大門,餘杭鎮略顯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金烏高懸中天,散發出熾熱的光芒,烘烤著世間天地萬物。
「呃……酒……我要喝酒……」
一道醉醺醺的聲音,仿佛如同夢中囈語般,斷斷續續的在腳下響起。
陳恆之低頭一看,地上躺著一個道士,看上去三十四歲的樣子,穿著道袍和芒鞋,腰間繫著一柄劍,手中緊緊攥著一個碩大的酒葫蘆,渾身一股濃厚的酒味,正在呼呼大睡,吹起一個個口水泡泡。
「咦…酒劍仙…劇情要開始了麼?」
陳恆之心中一動,道士、劍、酒葫蘆,又出現在餘杭鎮,可不就是妥妥的蜀山高人酒劍仙莫一兮麼。
而且,酒劍仙的到來,代表著劇情正式開始。
陳恆之心中好笑,這下劇情可是大變樣了,男主角李逍遙已經接受了天帝伏羲的傳承,女主角趙靈兒也已經從仙靈島回了南詔國當公主,反派拜月教主石傑人也已經改過從良。
「我倒要看看,劇情已經面目全非,這齣悲情大戲還怎麼演下去……」
陳恆之暗笑一聲,腳尖輕點,踢了踢酒劍仙的手臂。
「嗯…酒…」
酒劍仙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又繼續睡了過去。
「呵,還睡?」
陳恆之心念一動,法力包裹住酒劍仙,帶著他瞬移破空而去,腳步不停,到達地點後又連接瞬移,如此數十次後。
陳恆之已經帶著酒劍仙,從東海之濱的餘杭鎮來到了西南邊陲的南詔國的大理城。
神念掃視而過,半晌後,他輕笑一聲:「找到了!」
又是一個瞬移,陳恆之已經帶著酒劍仙來到了一處房間中,看房內的裝扮,明顯是苗人女子的閨房,將酒劍仙放在床上,故意弄出點動靜,又閃身離去。
陳恆之一個閃身,躲在房頂,靜靜地聽著房中的動靜,這時,遠處傳來一陣破空聲,他抬頭一看,卻是拜月教主。
拜月來到陳恆之身旁,正詫異間,卻見陳恆之一揮手,一道禁制將二人包圍了起來。
「哈哈,拜月,你也來了!」陳恆之笑道。
「先生!」
拜月拱手行禮,疑惑道:「此處好像是我南詔國聖女的府邸,先生您這是……」
拜月的眼神古怪,看得陳恆之一陣惡寒。
「稍後再和你解釋,咱們先看戲!」陳恆之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讓他稍安勿躁。
拜月雖然心有疑惑,見狀卻不再多問,只好強自壓下。
兩人站在南詔聖女的府邸上方,全部注意力都看向下方,幸得陳恆之布下了禁制,否則讓人看到了,還以為是兩個採花賊呢。
「啊……」
沒過多久,很快下方傳來一陣女子尖叫聲。
聽到尖叫聲,聖女府中的下人們都蜂湧著往後院而來,很快,門口就圍滿了人,只是,沒有得到命令,卻不敢強闖進去。
房間中。
驚叫一聲後,聖姑很快反應過來,連忙捂住了嘴,她看著躺在自己床上的這個男人,眼中神色愛恨交加。
雖然十多年過去了,這個男人老了,也變得更成熟了,但是,對聖姑來說,他就是化成灰都認得出來。
這個男人,奪走了她的紅丸,未婚而孕生女,因聖女不得失貞之故,她小心謹慎,不敢讓人發現,否則小命不保。
好在她的閨蜜南蠻娘接過了孩子的撫養和教育問題,這才讓聖姑渡過一劫。
本來,她已經將這件事情徹底埋在心裡,只有午夜夢回時,偶爾才會想起。
卻哪知,今日她回到府中,就聽到自己的臥房中有動靜,她剛開始認為是翻牆入府的小蟊賊。
聖姑悄悄地進入臥室,準備來個瓮中捉鱉,抓住那小賊,只是,當她進了房中,看到床上這個男人的面目時,徹底驚了。
這邊,聖姑的尖叫聲徹底吵醒了沉睡的酒劍仙,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初時還有些迷糊,尖叫聲刺激得酒劍仙渾身一冷,上百億的腦細胞發生複雜的反應,他雙眸瞬間彈開,周身變得僵硬無比。
待看清周身所處的環境,和床前怒目而視的聖姑時,酒劍仙徹底傻眼了。
「這…這…我…」
酒劍仙結結巴巴:「姑娘你聽我解釋,我和你說,這是誤會,我怎麼會跑到這裡來的,我不知道啊,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冤枉的啊!」
女子、閨房、自己又躺在她床上。
這麼明顯的事,酒劍仙知道,自己栽了,徹底栽了,這是被人冤枉誣陷了。
而且,很明顯,酒劍仙已經不認識聖姑,也對,他一直都認為,當年和他共度**的女子是林青兒,他的女兒是南詔公主趙靈兒。
他根本就不知道,當年和他上床的女子,是眼前的聖姑,生下的女兒是阿奴,也是趙靈兒小時候的玩伴。
男人的拔d無情,傷到了聖姑,這一瞬間,她頓覺心若死灰,聲音嘶啞著問道:「你不認識我了嗎?」
「啊?這位姑娘,我們…以前認識嗎?」
酒劍仙被問得摸不著頭腦,反問道。
眼淚止不住的掉下來,聖姑卻仿若未覺,她再次問道:「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
「嘶!」
酒劍仙感受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瀰漫在這閨房中,他翻身坐了起來,冥思苦想。
許久後,酒劍仙搖了搖頭:「抱歉啊姑娘,我真的不記得我們在哪裡見過了,抱歉啊!」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蜀山劍俠莫一兮,對我南詔聖女何艷,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嗎?」
聖姑聲嘶力竭的質問聲再次響起。
「原來姑娘是南詔國聖女,失敬失敬!」
酒劍仙立覺情況不妙:「聖女殿下,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啊,這個,讓人看到了,多不好啊,對姑娘的清譽也不好啊,對吧!哈哈!」
他說著,就想離開。
「呵呵呵呵!」
聖姑徹底心死:「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沒有抓住,那就別怪我心狠了!」
就在酒劍仙心中咯噔一聲時,只聽得聖姑大喊一聲:「來人啊,抓淫賊!快來人啊!抓淫賊!」
「尼瑪!這下完蛋了。」
酒劍仙剛想破窗而逃,運轉體內真氣時,卻仿若未覺,真氣仿佛不存在一般,他只感覺一萬頭曹尼瑪從心頭踐踏而過。
聽到聖姑的大喊聲,守在門口的眾多下人立刻破門而入,蜂湧著搶先進了聖姑的閨房。
酒劍仙只能束手就擒,他不可能殺出去,也不敢反抗,不是他酒劍仙慫逼。
而是因為,他體內所有的真氣,都被人封印了起來,死死的被封印在丹田中,一動也不能動。
換句話說,他蜀山劍仙莫一兮從高高在上的大俠,變成了普通人。
敢動嗎?不敢動!一動也不敢動!
很快,酒劍仙就被下人們押送了出去,在聖姑的帶領下,前往皇宮找巫王,為她找回一個公道。
「臥槽!這是鬧哪樣?」
房頂上,陳恆之看到這一幕,驚呼出聲。
拜月問道:「先生,這…是您的手筆吧?這蜀山的小子得罪了您?」
以他的眼力,又怎麼看不出酒劍仙的不對勁,想到陳恆之早早就等在這裡看戲,肯定知道些什麼。
只是,拜月也沒想到,前輩高人一般存在的陳恆之居然有如此惡趣味,一想到萬一得罪了他,被他扔到女人被窩中,又被誣陷為淫賊的下場,拜月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太狠毒了!
哪怕是被人一刀殺了,拜月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可是這種方式……
不敢想像!
「……我就是想著撮合他們倆,哪知道,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看著拜月古怪的眼神,陳恆之哭笑不得,他將酒劍仙和聖姑的關係說了一遍,隨後,又解釋了一下他這麼做的初衷。
只是,他不解釋還好,一解釋,拜月看向他的眼神更古怪了。
陳恆之攤了攤手:「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拜月張了張嘴,無語問青天。
稍後,他問道:「先生,那您想如何處置他?」
陳恆之想了想:「莫一兮雖然混蛋了一點,卻也罪不致死,我不管了,你們看著處置吧。我封印了他的修為,大概七天後會自動解開,所以,你們自己商量著來就好了。」
「我先走了,哈哈!」
說完,他心念一動,整個人就消失在原地。
拜月教主臉色一凝,看著陳恆之離開的身影,嘴中喃喃自語:「想不到,你居然還有如此神通,看來,那日沒有使出真手段啊!」
以拜月的眼力,他明顯感知到,陳恆之不是飛行離開,而是直接破開空間,挪移離開。
搖搖頭,他一躍而下,往皇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