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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林月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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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已近仙,我不如矣!」

當見到劍聖時,拜月心中立即升起警惕。

如果說陳恆之的氣息是自然而然、毫無波瀾的話,那麼劍聖就是氣息淡然,漂渺如仙!

平常狀態下的陳恆之,給人的感覺有如普通人,會令人不自覺地放下防備,放鬆警惕,帶給人一種並不顯突兀,自然而然的親近感。

而眼前的劍聖殷若拙卻不同,道意盎然、氣息漂渺,或許普通人毫無所覺,但在修行者眼中,卻能感受到其充塞天地的道意,令拜月如臨大敵、防備至極。

「拜月,本座來了,放了我師弟!」

劍聖雙手背負,淡淡地說道,仿佛在陳述事實,而不是請求般。

「他妄圖對我南詔聖女不軌,死不足惜!」

拜月雙手放置胸前,態度強勢,氣息上與劍聖分庭抗禮。

「這是誤會!」劍聖說道。

「我南詔聖女的清譽、我南詔國的名聲在閣下的眼中只是一個誤會嗎?蜀山未免欺人太甚!」

拜月聞言,沉聲質問道。

「本座並未輕視任何人,教主未免小題大做了!」劍聖道。

拜月冷哼一聲:「小題大做嗎?本教主要是不能維護我南詔一方百姓,不能維護我南詔國聲譽,又有何臉面活在這天地間?在閣下眼中,我南詔國竟如此的微不足道嗎?」

劍聖一時語塞:「話不投機半句多!教主未免強詞奪理,本座不想與你多說,教主確定,堅決不放人?」

說完,渾身氣勢如虹,強壓而去。

拜月在這突如其來的氣勢下,艱難反抗。

他擠出一句:「蜀山這是要以力服人麼?」

劍聖聞言,也不答話,渾身氣勢毫無保留。

雙方氣勢相抗,空氣中發出「噼噼啪啪」細微的音爆聲,沉悶、壓抑之感撲面而來。

半晌,拜月終究略遜一籌,「蹬蹬蹬」,後退了三步。

就這時,雙方氣勢立消,場中的壓抑之感也逐漸立即散開。

劍聖風輕雲淡道:「就算他犯了錯,也是由我蜀山處置他,什麼時候輪到外人置喙?」

拜月氣息有些萎靡:「好一個蜀山派,好大的威風,我拜月領教了!你贏了,我南詔自認不如,我馬上放人!」

劍聖聞言,卻轉而一笑:「教主說笑了,敝師弟犯了錯,就讓他接受應有的懲罰吧!」

拜月臉色一沉:「閣下可是在消遣本教主?」

劍聖絲毫不覺尷尬:「與教主初次見面,本座見獵心喜,切磋一番,又有何不可?」

拜月心中失望,面上卻是不顯:「劍聖閣下法力無匹,本教主自愧弗如,若是無事,請回吧!」

劍聖呵呵一笑:「教主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這天下間,達到你我這一層次的強者寥寥無幾,你我二人應當多親近親近才是!」

拜月臉色冷漠:「道不同不相為謀,告辭!」

說完後,他轉身就走。

劍聖看著他遠去的身影,臉上顯出若有所思之色,這次的事情很詭異,超乎尋常。

若說是之前,莫一兮可能還會為了看望林青兒,他才會來到南詔這偏僻之地。

自十年前的事情發生後,莫一兮從未踏入過南詔國這片土地,此次他為何一反常態?

是不是他發現了什麼?

還是說,他單純的只是思念故人?

不管怎麼樣,劍聖都沒有要帶走莫一兮的意思,否則,以武力逼迫,置蜀山的名聲於何地?

至於方才,不過是給拜月一個下馬威而已。

劍聖皺了皺眉頭,他覺得事情不對勁,很不對勁,心思電轉間,立即做出判斷:「不對,我要見上莫師弟一面,問清楚!」

想罷,劍聖閃身離開。

…………

南詔國,大理都城。

天牢深處,莫一兮一身囚服打扮,他斜躺在茅草堆上,一臉的生無可戀,嘴裡自言自語:「完蛋了,丟人丟大發了……」

「你還知道丟人?」

突兀地,天牢中多出一個人影,聽到莫一兮的自言自語,冷哼一聲道。

莫一兮聽到有人說話,抬起頭來,見到來人,臉上驚詫莫名,掩面以對,癱軟下去:「掌門師兄,對不起,師弟讓蜀山蒙羞了!」

劍聖臉色漠然:「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喝酒喝傻了腦子?怎麼能做下如此令人不齒之事?」

莫一兮沉情低落:「師弟也不知發生了何事,我只記得我當時在江南的餘杭鎮,喝得迷迷糊糊,等我醒來,就在聖女的閨房中了。」

「怎會如此離譜?」

劍聖聞言,眉頭緊皺:「餘杭鎮距離南詔國少說也有四千餘里,便是飛行過去也得數個時辰,這期間你不可能毫無所覺。」

莫一兮苦笑著搖搖頭:「師弟絲毫不知!」

劍聖又問道:「你去餘杭鎮做什麼?在餘杭鎮又見了什麼人?可曾有印象?嗯?你的修為呢?」

他仔細看了一眼,才發現莫一兮好似普通人般,渾身無力,這才反應過來,為何這個師弟為何會束手就擒。

莫一兮苦著臉想了想,回道:「師弟去餘杭鎮是為了找一個叫李逍遙的小孩,收他為徒,最後的印象中,師弟只看到一隻腳,別的就毫無印象。至於修為,待我清醒過來後就已經如此,仿如廢人一般,絲毫不能動用。」

劍聖滿是不解:「李逍遙?他是何人?你為何要收他為徒?」

說到李逍遙,莫一兮精神恍惚間,渾身一震:「對啊,李逍遙是誰?我為什麼要去找他?」

這是雞生蛋,蛋生雞的辯論問題。

在原著中,半年多之後,李逍遙通過趙靈兒的母親巫後林青兒,實際上是女媧出手所施展的回魂仙夢神通,回到了十年前,在南詔國救下了姥姥與小公主趙靈兒。

也就是在十年前的南詔國,十年後的李逍遙和十年前的酒劍仙莫一兮相遇。

李逍遙告訴莫一兮,讓他十年後,千萬不要到餘杭鎮收一個叫李逍遙的小子為徒,更不要教他御劍術。

莫一兮是什麼人,他又豈會乖乖的聽話,你不讓我教,我偏要教。

於是,這就有了十年後,也就是半個月前,莫一兮到餘杭鎮找李逍遙的事情。

本來,這是一個時間閉環,絲絲相扣,正是有了莫一兮教李逍遙武功,才有了後面李逍遙崛起之事,也才有了後面的一系列劇情。

然而,這個時間閉環因為陳恆之的到來並插手,被打破了。

他在趕在李逍遙之前,上得仙靈島,把趙靈兒護送回了南詔國,並將莫一兮扔到聖姑床上,使莫一兮陰差陽錯的成為淫賊。

又直面拜月,將深藏在拜月腦海中的伏羲元神逼了出來,使得伏羲另找棋子,選中了李逍遙。

由此,李逍遙與莫一兮再也沒有了交集,不,是暫時還沒有交集。

所以,時間閉環,被打破!劇情被攪得一團亂,莫一兮與李逍遙之間,能否在十年前相遇?這一點,誰也不知道!

突兀地,莫一兮就忘記了李逍遙是誰,也不記得自己為何要到餘杭鎮去找他。

莫一兮拍了拍腦袋,張了張嘴:「掌門師兄,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混帳東西!喝酒誤事!」

瞬間,劍聖臉若冰霜:「說過你多少次了,讓你不要喝酒你偏不聽,現在好了,出了這樣的事,你滿意了吧?你高興了吧?」

生氣歸生氣,可是劍聖的語氣中還是透露出一絲恨鐵不成鋼。

「當年,我們師兄弟同時喜歡青兒,可是她選擇了師兄你,師弟我無話可說,只能在心裡默默地祝你們幸福,可是,師兄你是怎麼對她的,啊?」

莫一兮臉色悽苦,狀若瘋狂,大吼大叫道:「你為了所謂的入道,拋下了新婚的妻子,斬斷情絲,以情入道,你是功德圓滿了!可是你知道當時青兒有多麼心痛嗎?你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不管,呵呵呵呵!」

說完,莫一兮臉上卻不知不覺淚流滿面。

劍聖聞言,臉色巨變,大聲質問道:「放肆!你就是這樣跟師兄說話的嗎?」

「這些年來,我無比的悔恨,我悔恨當初的懦弱、無能,我要是勇敢一些,大膽一些,早些對青兒表白,不讓你殷若拙有接觸青兒的機會,也不會發生後面的事,青兒也不會心若死灰,最終選擇嫁給巫王那個廢物,也不會為了所謂的南詔子民,甘願身殞!以身殉道!」

莫一兮徹底的放開了,也不稱呼一聲師兄:「我想忘記這些事,可是我忘不掉!這些年來,我瘋狂的喝酒,就是為了把自己灌醉,只要醉倒了,就不會再想起來,喝酒真好,呵呵呵呵!」

「唉!」

劍聖長嘆一聲,無言以對。

「莫」者,莫失莫忘之人;

「一」者,守本如一之念;

「兮」者,浮生夢兮之嘆!

這一嘆,即是他對於青兒的執迷,也是他對淵清的虧欠,更是他對自身的怨憤。

莫一兮本是蜀山派的得意弟子,卻因為兩個女人的出現而改變了他的一生,一個是他放不下的青兒,一個是他對不起的淵清。

之前的莫一兮,是那般的逍遙灑脫,一壺酒,一柄劍,行俠仗義,樂似神仙!

直到遇見了林青兒,那個白苗族大祭司,那個令他痴迷一生的女人。

骨子裡,莫一兮是一個徹頭徹尾塵世俗子。

雖然自稱酒劍仙,但在感情面前,他也一樣的看不透,講不明,放不下,求不得。

那一晚,他稀里糊塗的和淵清滾了一夜床單,卻誤以為對方是林青兒,深深的傷害了另一個女人。

如今,淵清更是心若死灰,扭頭就將他送官法辦。

世間種種,或哭或笑,或悲或喜,或苦辣酸甜,或成功或失敗,或得到或失去!

痴男怨女,莫外如是!

許久之後,劍聖嘆息道:「你,好自為之吧!」

轉瞬消失不見。

………………

次日一早,陳恆之和李逍遙就找到了林家堡。

家丁們見他二人皆是風度翩翩,立即放行,讓他們進去,參加比武招親。

兩人來到一個人頭攢動的地方,就在林家堡外的一個大廣場上,場外圍有不少小販以及好事的圍觀者,對廣場中心指指點點。

遠遠看去,廣場中心架起了一個高台。

台上插著一桿紅旗,紅旗上金燦耀眼的林字旗幡迎風招展,在旗竿旁邊,設有幾個寶座,目前暫時無人落坐。

陳恆之放眼望去,擂台下已經稀稀疏疏的有不少人,皆是提刀背劍的武者,一個個翹首以盼,等待著比武招親的開始。

「嘿,大仙,我們來得早了些,主人家都沒有出來。」李逍遙滿臉興奮,嬉笑道。

「那是當然,重要人物肯定是最後才出場!」陳恆之應道。

李逍遙臉色一垮:「照大仙這麼說,我們豈不是那種可有可無的小嘍囉?」

陳恆之哈哈一笑:「隨你自己怎麼想吧!」

正兩人說話的時候,又有許多人從城中各處相繼趕來,不一會兒的功夫,擂台下已經是人擠人,烏央央一片,全是人。

「咚咚咚!」的腳步聲從高台上傳來,近千人的場所突然安靜了下來,一個身著黑色錦緞的中年男子邁入了場中。

男子身材比一般人略高些,肩寬背厚,但並不笨重,反而有種輕靈敏捷之感,動作自然而然,極為好看。

而他渾身上下,更是散發著一股不可小覷的氣勢,叫人心驚。

「這就是江南武林盟主林天南?倒是有些本事!」

陳恆之一眼看去,便知此人武功頗為高深,比起拜月也只是略遜三分而已,難怪此人能在這仙俠世界中做一方霸者。

中年男子向前走了一步,朗聲道:「各位鄉親父老,我是林天南,今天召開比武招親,為的是選一個品德兼優之人……我就不多說了,誰要打敗我家如兒,誰就能入贅我林家,成為我林天南的乘龍快婿!」

林天南將比武招親的規矩說了一遍,無非是年齡18-35歲,未婚,武功高強者,才可以上場。

「好!」台下眾人立刻高叫了起來。

還有人大叫道:「快叫林小姐出場!」

一時場面紛雜。

林天南不為所動,又說道:「比武之前,在下先請各位手下留情!若是傷了小女,在下絕不追究;同樣的,若是小女出手有失水準,還請各位英雄一笑了之!畢竟,擂台之上,刀劍無眼……」

話還沒說完,有人急叫道:「若是有人事後算帳,誰就是烏龜王八蛋,一輩子翻不了身,快請林大小姐出來吧!」

林天南聞言,一揮手就坐在身後的寶座上。

管家高聲喊道:「有請大小姐上場!」

一道火紅色的人影輕飄飄落入到擂台之上,冰清劍目冷冷望著台下,環顧四周,自有一番卓爾不群的氣質,果真是虎父無犬女,好一個女中英傑!

「什麼,竟然真的是她?」李逍遙目瞪口呆,不想比武招親的,是與他交過手的刁蠻女。

昨天聽店小二說起時,李逍遙就已經心有預感,卻不料,竟然真的是她。

「逍遙啊!」

看著台上大顯身手的林月如,陳恆之微微一笑,調侃道:「我怎麼有一種感覺,似乎你和她很是般配,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呢!」

「我和她?大仙您別開玩笑了!」

李逍遙聞言,連連搖頭:「我李逍遙就是這輩子打光棍,我也不要這個惡女!」

「哈哈,走著瞧吧!」

陳恆之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話,看向了擂台上。

只見擂台上,林月如大發神威,家傳劍指使得氣勢凌人,虎虎生威,一轉眼,便將前來挑戰的幾位武者打下了擂台。

「下一個!」

林月如負手而立,冷冷道。

「表妹,讓我來!」

隨著一聲溫和的男聲傳來,劉晉元從遠處走來,渾身帶著儒雅的氣息,閃亮登場。

「咦,這不是狀元爺嗎,他也來比武招親了!」一旁之人認出了劉晉元,竊竊私語道。

「原來狀元爺還會武功啊,文武雙全,真是厲害!」有人感受著劉晉元的強大氣勢,感慨道。

卻是原來,劉晉元在參加了科舉會試、殿試之後,就立即跑到了蘇州,把科舉拋之腦後,把他老爺劉尚書氣得半死,直呼孽子。

而後,果然如原著中所示,劉晉元高中狀元,報喜之人得知狀元爺已經去了蘇州,只好去往蘇州報喜,立時,蘇州轟動,人們才知道,原來林家堡林堡主的遠房親戚竟然出了一位狀元爺。

畢竟,對於很多人而言,學武功不如讀書有用,武功高則高矣,卻只能給人看家護院,讀了書卻可以當大官,出人頭地。

當劉晉元在蘇州以狀元爺的身份跨馬遊街後,向姨丈林天南提出要迎娶表妹林月如時,卻遭到了林月如的強烈反對。

林月如嫌棄他是文弱書生,看不上他。

因此,自尊心受到打擊的劉晉元,今日毅然決然的出場,要在擂台上打敗林月如。

劉晉元的氣勢十足,但卻是個花架子,只會在眾人面前出醜!

果然,當劉晉元到了擂台前時,卻發現自己幾乎上不去,頓時讓周遭看戲的人失望無比,噓聲四起。

但是,劉晉元是個很有耐心的人,他最終還是爬上了擂台,站起學著江湖人的模樣,拱手道:「表妹,你好!」

「你上來幹嘛!」林月如好奇不已。

「我是來挑戰你的!失禮了!」劉晉元拱手道。

仿佛聽到了世上最搞笑的笑話,林月如不屑一顧道:「表哥,你除了頭腦比較發達之外,四肢都很簡單哎!」

劉晉元卻是面色淡然,言道:「表哥深明表妹你不想被繁文縟節捆綁,所以,表哥會成全你,我會盡全力將你打敗,到時你可以不用下嫁於我,你可以另外選擇你的如意郎君!」

「就憑你?」

林月如立馬變了臉色,瞪了劉晉元一眼。

劉晉元只覺得一股強大的氣勢襲來,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

林月如沒有動手,繼續向前靠近。

劉晉元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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