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林月如(2/2)
劉晉元再退。
林月如再往前。
劉晉元終於無路可退。
只聽得「噗通」一聲,他從擂台之上掉了下去。
李逍遙眼疾手快,忙將劉晉元托住。
劉晉元只感覺沮喪萬分,喃喃道:「我輸了!」
卻聽得台上林月如冷聲道:「我不需要你可憐我,也不需要你幫助我,連我這樣一個女孩子,你都打不過,你們這些男人通通都是窩囊廢!」
「窩囊廢?」
陳恆之聞言,大是搖頭:「真是個傲嬌大小姐,口無遮攔!逍遙,去吧!」
也不管他是否同意,陳恆之甩袖一揮,頓時一陣大風吹起,將李逍遙送上了擂台。
隨後,他拍了拍劉晉元的肩膀:「晉元,我們又見面了,還未恭喜你高中狀元!」
「恩公?」
劉晉元扭過頭來,驚喜道:「晉元見過恩公!」
隨後,他又神情低落:「讓恩公看笑話了!」
陳恆之拍了拍他的肩膀:「強扭的瓜不甜!你表妹心裡沒有你,和你會不會武功沒有一點關係!她說你不會武功,也只是一個藉口而已!」
劉晉元聞言,心中更是難過了:「唉,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雖然我沒有經歷過男女之事,但是有一點,我最清楚!」
陳恆之負手而立淡淡地說道:「感情之事,最是高深莫測!最是令人著迷!卻於大事無益!」
「謹遵恩公教誨!」劉晉元躬身回道。
卻說,李逍遙還沒做好準備,就被陳恆之猛然推上了擂台,他正要說話辯解,卻見擂台下眾人大聲喝彩,為他加油。
見到這幅場面,李逍遙只感覺臉上倍有面子,有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不由抬頭挺胸,清了清嗓子道:「你這惡女居然說我們男人是窩囊廢,今天我要代表全天下的男人教訓你!不過,咱們事先說好,我是絕對不會娶你的!」
林月如聞言,氣得俏臉一白,喝道:「好你個小賊,看劍!」
她話音剛落,長劍就刺了過來,身隨劍舞,寒光點點,極快、極狠,向著李逍遙的四面八方籠罩而去。
李逍遙全身化作一道清風,瀟灑地躲過了林月如的劍招,隨即輕輕一躍,如凌空飛燕,到了高空之中,手中長劍脫手而出,劃破空氣,發出「嗤嗤」的聲音,刺向了林月如。
林月如從未見過如此劍招,嚇得花容失色,只能急速向後退去。
李逍遙足尖一點,躍上前握住下行的劍,一劍揮出,直劈林月如,她只覺有無數道劍氣將自己的所有退路封住,面色慘白不知如何是好。
寒光閃閃間,長劍已經架到了林月如的脖子上,劍尖正對著林月如,令她根本無法反擊。
她林月如只隔了一日時間,又一次輸在李逍遙手中!
還是輸得如此徹底!毫無反手之力。
台下上千人同時轟然叫好,對李逍遙的表現大聲喝彩。
又有人大叫道:「成親!成親!洞房!洞房!」
林月如立時呆如木雞,過了一會兒,才拄著長劍緩緩站起,美眸中有一絲異色閃過,掠起一絲額前的亂發,默默地站著。
林天南站起身來,笑道:「如兒,你輸了!」
聽到林天南當眾宣布。
李逍遙收回了長劍,道:「承讓!」
「不知這位少俠尊姓大名?」
林天南走上前,一把抓住李逍遙的手,笑問道。
「在下…李逍遙!」
李逍遙有些發愣,這老頭不會是真的招自己做女婿吧!
林天南卻不管他所想,對眾人宣布道:「各位父老鄉親、武林同道!從今往後,這位李少俠便是我林家堡的繼承人,也是我林天南的乘龍快婿!三天之內,我林家大擺宴席,還望各位賞光!」
「恭喜林堡主!賀喜林堡主!」
頓時場下傳來了陣陣道賀聲,所有人用充滿羨慕嫉妒恨的眼光看向李逍遙,直說他是走了好運道。
「爹爹,誰要嫁給他?」
林月如嘴裡嬌羞的說著,語氣中卻全無一絲怒火,身子一扭消失不見。
「我的乖女兒,居然也害羞了!」
林天南大笑,看著站在一旁的李逍遙,越看越滿意,言道:「還真是上天送來的好女婿!」
他說完,也不管李逍遙是否同意,拉著李逍遙就往林家堡而去。
場下諸人頓時消散一空,只留下陳恆之和劉晉元兩人。
看著林月如嬌羞的表現,劉晉元立時呆若木雞。
「完蛋了……」
他從未在表妹臉上見到如此表情,對他從來都是不假顏色,眼下,她卻對一個剛見面的男子露出如此嬌羞的表情。
劉晉元知道,林月如淪陷了,他的表妹徹底離他而去。
心痛的感覺!
劉晉元捂著胸口,只覺得無法呼吸。
陳恆之見狀,搖頭晃腦道:「唉!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走吧!晉元,勇敢面對!」
他說了一句,便走向林家堡。
「唉!」劉晉元長嘆一聲,跟了上去。
兩人到得林家堡時,只見偏廳之中,有許多俊俏的丫鬟在一旁候立著。
在餐桌之上,放置著許多山珍海味,燕窩、魚翅、熊掌應有盡有,擺滿了桌子,讓人不知道吃哪樣好。
見到陳恆之到來,李逍遙立刻苦起了臉,垂頭喪氣道:「大仙,您可害苦我了!」
「李少俠,不知這位是……」林天南看著陳恆之,面色不顯,心下卻是一動。
第一眼看去,陳恆之身上沒有半點氣勢波動,仿若不通武藝的普通人一般,然而,冥冥之中,他的武者直覺卻隱隱約約給他一種無比危險的感覺,此人體內似乎蘊藏著極其恐怖的能量。
「姨丈,還是由晉元來說吧!」
劉晉元出聲道:「這位,便是晉元上次所說的救命恩公,姓陳名諱恆之!」
「方才晉元在擂台下偶遇恩公,便邀請恩公來堡中作客,未得姨丈允許,還望恕罪!」
「哦!原來是陳公子當面,快快請坐!」林天南聞言笑道。
他只知道劉晉元在上次回京途中遇險,幸得他人相救,卻不知道後面陳恆之攜著劉晉元飛往京師之事,否則就不會如此淡定了。
「見過林堡主,叨擾了!」
陳恆之點點頭,坐了下來。
觥籌交錯間,已是酒過三巡。
林天南看向李逍遙,笑道:「李少俠年紀輕輕,就擊敗了小女,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李逍遙忙道:「晚輩只是僥倖,其實我無意…」
林天南又岔開他的話,問道:「不知李少俠乃是何方人士,家中長輩可在?」
「晚輩是餘杭人士!」
李逍遙想了想,回道:「家父家慈多年來遊歷在外,晚輩從小由嬸嬸撫養長大。」
林天南停下手中竹箸,詫異地問道:「不知令尊令嚴高姓大名,老夫自問在江湖中尚有三分薄面,或許可以打聽到他們的消息。」
李逍遙回道:「家父諱名李三思,家慈名為葛巧菱!」
「噢?」
林天南聞言,心中一驚,原來是他們。
李逍遙之父,號南盜俠,原名李福,祖籍餘杭鎮,出生於巴蜀渝州。
李福兄弟三人,以福,祿,壽名之,奈何三子李壽不足歲時,患熱病早夭,其父言命賤難堪福名,特請景天名之,景天以「三思而後行」名長子李三思,以「吾日三省吾身」名次子李三省,以「三」字以紀念早夭之弟。
於是,李福改名李三思。
李三思十餘歲時,闖蕩江湖,南盜俠之名始稱,其妻為名葛巧菱,武林世家之女,夫婦二人,形影不離,俠侶之名,為人稱羨,為四大名俠之一。
李三思三十一歲時,得子李逍遙,卻常將逍遙託付弟媳照看,二人仍浪跡天涯。
李三省早逝,膝下無子,李逍遙由嬸嬸撫養長大。
後來,南盜俠夫婦為救好友皇甫英,慨然遠赴苗疆竊取解毒聖藥毒龍膽,卻不知何故,竟順手盜走了五靈珠之一的水靈珠。
拜月教主趁機驅使太古魔獸水魔獸為禍世間,致使整個苗疆被洪水淹沒、女媧後人林青兒殉道而亡,以致整個苗疆受十年乾旱之詛咒。
最後,因詛咒之故,李三思夫婦暴斃。
李三思一生行俠仗義,盜富濟貧,卻不留分文,留於其子李逍遙僅隨身配劍及飛龍探雲手,冰心訣秘籍而已。
李三思夫婦的大名,林天南自是早已耳聞,他夫婦二人的事跡,林天南也是知之甚詳。
此時,聽得李逍遙是李三思夫婦的兒子,又言道不知他夫婦二人已身亡,林天南立即明白過來,定是他那嬸嬸不忍告訴他真相,以免他傷心。
當下,林天南笑道:「原來令尊令嚴竟是大名鼎鼎的南俠夫婦,失敬失敬!多年前老夫有幸見過他夫婦二人,卻不知他二人的兒子也已經這麼大了,哈哈,真是緣分使然啊!我們兩家竟成了親家!」
「原來我老爹老娘竟然有這麼大的威名麼,我還真不知道呢!」
李逍遙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前輩過獎了!」
林天南道:「你是南俠夫婦的兒子,也算是一家人啦!如果再學了我林家的劍法及指法,那想必少俠更是會成為不世的高手。」
李逍遙詫異道:「您願意教我武功?」
林天南理所當然的說道:「當然,賢侄是南俠夫婦的兒子,又成了我林家的女婿,當然我要將平生武功,全部傳授給賢侄!」
李逍遙忙道:「不不不!晚輩是無意之間上的擂台,並不是為了娶林小姐!」
「賢侄既然在擂台之上勝了我家如兒,就是我林家的乘龍快婿,哪裡有反悔的可能!」
林天南搖頭道:「賢侄入贅了我林家,榮華富貴、權勢地位都唾手可得,又有什麼不放心的!更何況,我家如兒雖不是國色天香,卻也是生得花容月貌,又虧不了你!」
李逍遙大急,一時情急道:「婚姻大事,豈能如此草率,晚輩需稟明嬸嬸,請她老人家做主!」
「這倒也是!」
林天南點點頭,吩咐左右道:「立刻派人去邀請親家!至於這幾天,賢侄且在這裡安心住著,與如兒相處相處,培養培養感情!」
李逍遙暗自鬆了口氣,回道:「謹遵前輩之令!」
他只得暫時應承下來,日後再想辦法逃走便是。
吃飽喝足了之後,自有侍女帶眾人下去歇息。
陳恆之跟著一名侍女來到了一處小院,院內幾處小築皆安排的錯落有致,假山流水,奇花異草,看上去很是雅致。
他剛坐了下來,就見李逍遙耷拉著臉走了進來,一臉的幽怨之色:「大仙,您將我推上擂台的時候,是不是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幕?」
「哈哈,逍遙,你小子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啊!」
陳恆之呵呵一笑:「白撿了一個漂亮婆娘不說,日後還可以繼承林堡主的江湖地位,這樣的美事可是打著燈籠也找不著,你就偷著樂吧你。」
李逍遙還是滿臉的不服氣:「那惡女刁蠻任性,與小子我的性格實在不符,我怕到時候怕是三天兩頭吵架,不好,實在不好!」
「林小姐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實啊,你們兩個相處上一段時間就知道了!」
陳恆之隨口說道。
李逍遙想像著兩人在一起的情景,隨後,又猛然搖頭,將之甩出腦海:「還是不要了,我得想辦法從這林家堡逃出去,我不能因為惡女這一棵大樹就放棄整片森林,我也不想這麼早就將自己吊死在家庭上面,我還年輕,沒逍遙夠呢!」
「如果你逃走,可曾想過,置林月如於何地?置林天南於何地?江湖中人如何看待林家堡?這些問題,你都想過沒有?」
陳恆之攤了攤手,說道:「當然,我只發表我的建議,至於如何選擇,那是你的事!不過,你自己選的路,你自己負責!」
如何選擇,是他人的自由,陳恆之不想干涉,也不會幹涉。
就像一雙鞋子合不合腳,只有穿過才知道。
其他人說的再多,也是無用。
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獨一無二的。
那些所謂的為了你好,你應該怎麼樣怎麼樣的人,最好是離遠一些。
被雷劈的時候會被波及!
言歸正傳,李逍遙拿定了主意要逃出林家堡,陳恆之也是愛莫能助,固然,陳恆之可以強行把李逍遙綁在林家堡,讓他和林月如完婚。
甚至可以操控李逍遙的靈魂,讓他心甘情願和林月如結婚。
可是,陳恆之不想這樣干。
操控他人的命運,看似很好玩,也很有意思。
卻有如潘多拉魔盒般,一旦打開就再也關不回去。
此舉有違道德底線,已是墜入魔道。
當然,對於陳恆之來說,道德禮法都是虛妄。
只要不觸碰自己的底線,他懶得多管閒事。
也不願意去勞心廢神。
但是,如果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陳恆之可以瞬間化身死神降臨,哪怕是揮舞死神之刃、收割無數人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在林家堡住了兩天,陳恆之向林天南提出告辭,和李逍遙、劉晉元打了一聲招呼,就離開了林家堡。
走在城外的道路上,他倒也不著急,欣賞著周圍的景色。
忽而,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陳恆之聞聲看去,卻見李逍遙騎著一匹快馬,大叫著:「大仙,等等我!」
與他一起來的還有林月如,兩人皆是背著一個大包袱,駕馬奔來。
「你怎麼來了?」
待二人靠近,陳恆之看著一臉興奮的李逍遙,有些無語。
這小子真的溜了出來,真是讓人無話可說。
「嘿嘿!」
李逍遙乾笑了兩聲,訕笑道:「世界這麼大,我還想多逛逛,一個林家堡怎麼擋住本大俠追求自由的心!我早就說了,要想辦法溜走。」
「所以,你拐了林家大小姐,和她私奔?」
陳恆之調侃道:「明媒正娶你不要,原來你喜歡搞私奔這種調調?現在的年輕人啊,可真會玩啊!」
「喂,你可別亂說話,本小姐只是不放心這小賊,才跟在他後面追了上來!」
林月如聞言,皺了皺眉頭,冷哼道。
「你怎麼也追上來了?」李逍遙無奈道。
「你既然入贅我林家!以後就是我林家的人,我自然要跟著你,免得你在外面敗壞了我家的名聲!」林月如一本正經道。
「哎!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上擂台比武不是這個意思!」李逍遙幽怨地看了陳恆之一眼。
「反正我不管,你已經成了我林家的人,你到哪兒,我也去哪兒?」林月如耍賴道。
「你……」李逍遙氣得眼珠子亂轉。
「哈哈!」陳恆之哈哈一笑:「逍遙,我早就說了,命中注定,你和林小姐天生就是一對,你呀,想逃也逃不了!」
林月如與李逍遙對視一眼,各自哼了一聲,又紛紛轉過了頭,一副我不想理你的樣子。
「行了,走吧!」陳恆之看著這一幕,暗自好笑。
「哎,恩公,等等我!」就這時,身後又傳來一道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