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千年蝴蝶(1/2)
南詔國。
劍聖走了,見了莫一兮一面之後,他就走了。
至於莫一兮,就讓他留在天牢中吃點苦頭也好,省得他不安分守己。
當然,在劍聖和拜月亮了一番肌肉之後,想來拜月知道應該怎麼做,莫一兮頂多就是吃上一番苦頭,生命危險是絕對不會有的。
果然,隨後幾天,南詔國傳出消息,蜀山弟子莫一兮因醉酒誤入歧途,險些釀成大禍,好在其及時幡然醒悟,投案自首。
因此,南詔國大理府衙門判其監禁三個月,以觀後效。
此事傳出,天下譁然,皆言南詔國畏懼蜀山派之勢,不得不認慫,打落門牙和血吞。
當然,這些流言和南詔國境內沒有關係。
拜月教在南詔國內一言九鼎,威勢一時無二,在普通民眾心中,早已到了只知拜月教,不知巫王的地步。
自從獲得了石公虎的原諒之後,拜月和南詔國之間的關係得到了極大的緩和。
自那之後,拜月不再插手政事,南詔國的權勢終於回到巫王手中。
拜月教,教主大殿。
公主趙靈兒前來拜訪,拜月親自迎接。
「公主殿下撥冗蒞臨,蓬蓽生輝,拜月深感榮幸!」拜月雙手合十,恭恭敬敬的說道。
「拜月叔叔客氣了,本宮自回國以來,尚未登門拜訪,靈兒之過也!」
趙靈兒略顯嫩稚的俏臉上滿是莊重聖潔。
拜月微微一笑道:「殿下言重了!」
趙靈兒彎腰行了一禮:「靈兒謝拜月叔叔放權,還政父王,此乃南詔之福,百姓之福!」
拜月還禮以對:「拜月行事荒唐,請公主見諒!」
趙靈兒臉露苦笑:「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伏羲元神作亂之事,趙靈兒從拜月處聽說過,也經過陳恆之的證實,確定是鐵一般的事實。
至於女媧殘魂以女媧後人輪迴轉世和伏羲博弈之事,兩人都沒有透露分毫,尤其是趙靈兒,她身為女媧後人,女媧殘魂就寄居在她體內,自是不好打草驚蛇。
一番客套的見禮之後,雙方都各自坐了下來,自有教眾送上糕點和香茗。
喝著茶,趙靈兒隨口問道:「不知拜月叔叔放下權勢之後,有什麼打算?」
拜月笑了笑:「本教主打算努力修煉之餘,順便再為南詔做一些有益的事情!」
他知道,巫王還是不放心。
「噢?有益的事?」趙靈兒好奇道:「拜月叔叔有具體的計劃嗎?」
「暫時沒有!」拜月搖搖頭:「不過,我準備到民間四處走走轉轉,看看百姓們缺少什麼,再來考慮如何行事。」
趙靈兒聞言,嫣然一笑:「拜月叔叔此舉善莫大焉,真乃我南詔百姓之福!可有靈兒幫得上忙的地方,還請拜月叔叔儘管吩咐!」
拜月認真的點點頭:「以後如有需要,自會稟報公主殿下。」
若是外人看來,兩人其樂融融,根本就看不出,趙靈兒公主與拜月教主之間,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十多年前,公主的母后林青兒化身石像,鎮壓水魔獸,而這背後的操縱者,則是拜月教主。
如此仇恨,自然沒有這麼容易放下。
然而,拜月教主法力高強,趙靈兒便是想報仇也是無可奈何,她倒是曾經哀求陳恆之出手,不過被他拒絕了,言道日後會給她一個交待。
拜月教主則是不將此事放在心上。
寒暄了一陣後,趙靈兒提出了告辭。
目送趙靈兒一行人遠去,拜月站在大殿前,搖頭自語道:「真是無聊的試探…」
隨後,拜月果然如他自己所說,離開了大理城,前往民間考察,體驗民情。
…………
卻說,那日陳恆之離開蘇州城後,李逍遙、林月如、劉晉元三人先後追了上來,於是,四人結伴而行,一路往大唐京師長安而去。
在蘇州城外,隱龍窟中,李逍遙大發神威,打敗了蛇妖、狐妖,解救了一眾被擄少女,並護送她們回到家中。
在鄉親們感恩戴德中,一行四人繼續上路。
隨後,又來到了黑水鎮,眾人這才發現,鎮中不少居民中了屍毒,經人指引,來到韓醫仙家,通過韓醫仙,眾人得知了屍毒的源頭——將軍冢。
李逍遙攜手林月如,如切瓜砍菜般,將一眾殭屍殺得片甲不留,隨後,赤鬼王出世,李、林二人不是對手,自是被陳恆之輕鬆擊殺,順便喜獲土靈珠一枚。
隨後,又上得玉佛寺,陳恆之打倒了達摩手串靈珠所化的主持智修小和尚,將其打回原形,成為一枚靈珠,並解救了一眾被迫出家的僧人,按其意願,不願出家者,使其歸家。
隨後,眾人繼續一路西行。
這一天晚上,眾人在野外露宿時,劉晉元找到了陳恆之,言辭誠懇的哀求道:「恩公,晉元想請恩公收我為徒,教我武功,傳我修行之道。」
或許是李逍遙和林月如兩人越來越默契的出手,刺激到了劉晉元。
這一路上,其他人都有出力,唯獨他劉晉元,遇到了危險還需要別人照顧,手無縛雞之力,完完全全的弱書生。
這讓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上萬噸暴擊。
輾轉反側間,劉晉元終於想通了,暗下決定,我也要學武!
陳恆之看著一臉恭敬的劉晉元,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問道:「晉元,教你學武功,不是不可以,我還可以抬抬手指就讓你變得比逍遙還要厲害,不過,你能告訴我你學武功的初衷嗎?」
此言一出,李逍遙和林月如兩人也是一臉若有所思,是啊,初衷,習武的初衷。
誰還曾記得呢。
每個人每件事情都有初衷,然而,一路走來,能堅守本心者,寥寥無幾。
劉晉元一愣:「初衷,我習武的初衷…」
說實話的他自己也不知道。
若說是為了強身健體,也不盡然。
若說是為了習武后從李逍遙手中搶過表妹林月如?他轉頭看了一眼二人,表面上雖然李逍遙和林月如二人常常一言不合就吵架拌嘴,然而正是打打鬧鬧間,兩人的感情快速提升,基本上已經只差一層窗戶紙了。
劉晉元知道,他已經徹底沒有機會了。
而且,他也不屑於做出強搶的勾當,只能祝兩人幸福吧。
想及於此,劉晉元老老實實的回道:「恩公,說實話,晉元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很好,最起碼你沒有說謊騙我!」
想了想,陳恆之說道:「這樣吧…我教你一篇基礎心法,你先練著,慢慢想,等什麼時候想好了再和我說!若是漫無目的去習武,也是枉然白廢功夫。」
劉晉元欣然接受:「謝謝恩公!」
見劉晉元同意,陳恆之一指點在他的眉心,心念動間,將一篇基礎心法傳入他的腦海。
說是基礎,習練有成者,亦可晉入先天之境。
乃是陳恆之根據這個世界的修行之法,隨手所創。
片刻後,他就收回了手,劉晉元閉著眼睛,細細體悟著功法的要訣,只覺得開啟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儘管很多知識都是劉晉元從未接觸過,但是在陳恆之傳給他的心法卻仿佛神而明之般,印刻在他的腦海中,永遠也不會忘記。
不一會,他理解了這篇心法,並將之悟透,不由自主地,他按照心法暗自運氣。
時間流逝,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一絲絲氣息在丹田中生出,隨著他的心意在經脈中運行,一圈,又一圈。
劉晉元心中微微一喜,他知道,這是生出氣感,算是徹底入了武功的大門之內。
他一心沉浸在修煉中,感知不到外界的事情。
陳恆之見狀,揮手間一個禁制落下,將劉晉元包裹起來,免得他受外界打擾。
李逍遙湊上前來,嬉皮笑臉道:「大仙,我當時想拜你為師學武,你怎麼就不收下我呢?偏偏晉元這書呆子一開口,你就教他習武啊?」
他說這話,並非是對此有所不滿,純屬是比較好奇而已。
陳恆之白了他一眼:「我早就算到了,你小子另有機緣,再說了,我的道不適合你!」
李逍遙委屈道:「為什麼?憑什麼我就不合適啊?我比書呆子差在哪裡了?」
「呵呵!」
陳恆之冷笑一聲,不屑的說道:「無論是家世、學識、修養、品位……各方面比起來,你比晉元都要差遠了!」
「唯獨有一點他比不過你,那就是運氣。」
「你小子身為氣運之子,天時地利人和都站在你這邊,出門必定撿寶,美女投懷送抱……」
「所謂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氣運之道,可見一斑!」
陳恆之說到後面,語氣不免有些酸溜溜。
「嘿嘿,承您吉言!」李逍遙聽到美女投懷送抱,高興地跳了起來。
「哼,小賊你這個色胚!」林月如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心裡有些發酸,她才不會承認喜歡上了李逍遙呢。
陳恆之轉過身,不去看他們小兩口打情罵俏,閉目養神,心游大千,體悟法則。
時間緩緩流逝,金烏升,月蟾落。
沉浸在修煉中的劉晉元,根本就不知時間流逝,他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這種感覺前所未有的暢快。
劉晉元緩緩睜開眼,停止了修煉,感覺身體每一處都充滿了爆炸的力量,他暗自進行了一個對比,現在的他,打之前沒有修煉過的他,一巴掌就可能拍在地上。
按照腦海中的修行知識,劉晉元知道,自己已經突破了後天初期,正式踏入了修行者行列。
「晉元,修行的感覺怎麼樣?」李逍遙的聲音傳來。
劉晉元聞言,抬頭望去,豁然發現,外面天色已蒙蒙亮,心中一驚,原來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了一夜時間麼。
見三人都看著自已,劉晉元深吸一口氣,重重的點了點頭:「很好,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感!」
「哈哈,看來你已經入門了,那就好,那就好!」李逍遙笑道。
陳恆之出聲道:「行了,天亮了,我們繼續上路吧!晉元,修行之事,不宜操之過急,一張一弛才是正道!」
劉晉元肅然起敬:「謝恩公指點,晉元必銘記於心!」
談笑間,四人繼續上路。
一行人走走停停,李逍遙、林月如、劉晉元三人的修為在陳恆之的指點下,都得到了飛速提升,進步最大的是劉晉元,他已經打通了十二條正經,丹田中的內力較為雄厚。
悠忽間,半個月後,眾人終於到了長安境內。
寶蓋雕鞍金絡馬,蘭窗繡柱玉盤龍。
繡柱璇題粉壁映,鏘金鳴玉王侯盛。
長安城作為帝都,其富庶繁華遠非蘇州揚州所能比,放眼望去,處處可見青牛白馬香車,又有街道寬闊數丈,行人來來往往,各種叫喝聲連綿不絕,頗有一番氣象。
「不愧是帝都長安,比蘇州城大多了!」
李逍遙望著偌大的都城,長大了嘴巴,讚嘆不已。
「長見識了吧!」林月如哼道:「長安城可是大唐的國都,好玩的東西多著呢,我要好好玩幾天!」
「周周轉轉,時隔多日,終於回來了!」
劉晉元微微笑道:「大家安心住下來吧,在長安城,我來做東,我們好好玩幾天!」
「好啊,表哥!」林月如大叫道:「這長安城有些日子沒來了,你可要好好招待我們才是!」
「就這麼說定了!」李逍遙也笑道。
陳恆之自無不可,眾人便沿著寬闊的大道,向著前面走去,穿過幾條街道,行了一段路程,林月如突然大叫了一聲:「雲姨!」
便往前奔去,到了一個美婦人身前。
婦人身著細綢長衣,頭上挽著個高髻,年約三十,與林月如有幾分相似,但是溫婉優雅,更有貴氣。
婦人應聲看去,心事重重的臉上頓時多出了一絲笑容,帶著幾分驚喜,忙挽住林月如的手,溫聲道:「月如,真的是你嗎?」
林月如重重點了點頭,欣喜不已。
劉晉元快步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禮:「孩兒晉元,見過母親大人!」
婦人見到劉晉元,立時眼圈發紅:「你這孩子,離家這麼長時日,也沒個消息送回來,是不是有了媳婦就忘了娘了?」
她見劉晉元、林月如兩人一同前往長安,以為二人成就好事,遂如是說道。
劉晉元臉色一滯:「娘親,這事稍後孩兒再和您詳說,我們先行回府吧,您看怎麼樣?」
婦人見兒子臉色有異,便按捺下此事,她看向劉晉元身後,問道:「晉元,這兩位是…」
劉晉元恍然道:「母親大人,孩兒為您介紹,這位是孩兒的恩公陳恆之陳公子,這位是孩兒的好朋友李逍遙李公子。」
轉過頭來,對陳恆之、李逍遙道:「恩公,逍遙,這位是家嚴!」
婦人聽得兒子說恩公,立時回想起來,上次他從蘇州回來遇險之事,對陳恆之感謝不已。
眾人一番見禮後,一道回府。
尚書府本就離此處不遠,眾人很快就到了。
「好你個劉晉元,隱藏得好深啊,不但是當朝狀元爺,竟然還是尚書家公子!」
當看到劉晉元家門額牌匾上的「尚書府」三個大字時,李逍遙驚呼一聲叫道。
林月如攙扶著劉母,捂嘴輕笑。
劉晉元苦笑連連:「李兄言重了,英雄不問出處,晉元能有今日成就,全蒙父輩蒙蔭,又有何臉面宣之於口!隱瞞了李兄,恕罪恕罪!」
「行了行了,說不過你!」李逍遙擺擺手,嬉笑道:「不過,你家是真的很大啊!」
「慚愧,慚愧!」劉晉元拱拱手,伸手虛引:「諸位,請!」
「請!」
眾人隨同劉晉元進了尚書府,各自在侍女的帶領下,前往客居小院,暫且安歇下來。
隨後幾天,劉晉元帶著大夥在長安城玩了個遍,好吃的好玩的,一個都沒有落下。
這一天,他和往常一樣去花園中練劍,卻仿佛間,聽見一個求救的聲音。
「救命!救命……」
於是,他循聲而去,卻見到一隻美麗的蝴蝶被蜘蛛網粘住了翅膀,正在奮力掙扎。
「好美的蝴蝶,你別怕,我來救你!」
劉晉元心生不忍,上前救下了那隻蝴蝶,不料,卻被蜘蛛網上的蜘蛛咬傷,他的手立時變得漆黑無比。
暗道一聲不好,劉晉元臉色慘白,輕輕放飛了手上的蝴蝶,輕聲道:「你快走吧,別再被它再抓到,這次我救了你,下次可沒這麼好運了!」
那美麗的蝴蝶在他頭頂盤旋著,翩翩起舞,就是不肯飛走。
劉晉元心中一暖,暗道這蝴蝶好有靈性,竟然知道自己救了它,不肯離去。
咦?不對!
「我怎麼好像剛剛聽到有人喊救命?」
這是劉晉元在昏迷之前,心中最後的想法。
過了一會兒,一個僕人經過花園,發現了倒不地上的劉晉元,尖聲叫道:「少爺暈倒了……」
整個尚書府都驚動了。
喊叫聲、跑動聲、哭喊聲,接連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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