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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劉晉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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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公,是這樣的,小生本是赴京趕考的學子,可惜路上錯過了宿頭,為了不錯過時辰,只得連夜趕路,也不知渾渾噩噩走了多久,幸得恩公援手,否則……」

即便是倉皇逃命、灰頭土臉,劉晉元依舊是謙遜有禮的模樣,談吐不凡。

「原來如此…」

聽到劉晉元的話,陳恆之點點頭,心下瞭然。

原著中,劉晉元是尚書家的公子,狀元郎出身,只是沒想到,此時還沒有開始科考。

那麼,劉晉元說去趕考倒是不奇怪,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會落得差點葬身狼腹這等田地。

不過,他肯定有些事情隱瞞起來沒說,這點陳恆之倒也能理解。

俗話說,逢人只說三分話,何況兩人只是初次見面,更是不會和盤托出。

「原來還是舉人老爺當面,真是失敬失敬!」

陳恆之笑道。

他說是進京趕考,那只能是參加會試、殿試。

只有在中了舉人之後,才有資格前往參加。

劉晉元苦笑道:「恩公說笑了,叫我晉元就好,甚麼舉人老爺,也太見外了。」

「哈哈,我叫陳恆之,是一名修行之士,正在遊歷天下,今日有緣,得以和晉元相遇,來來來,吃兔肉,喝美酒!」

陳恆之哈哈一笑,正好野兔也已烤好,他用力一撕成兩半,就遞了一半給劉晉元,再從身後搬了一壇酒,一併遞給他。

劉晉元推讓再三,只得接過。

兩人邊吃野兔、喝酒,又一邊閒聊。

劉晉元看著陳恆之豪邁的大口喝酒,不由羨慕道:「恩公豪情萬丈,無拘無束,真是令小生羨慕嚮往不已,有時候,小生也很想體驗一番大俠們行俠仗義江湖行的生活。」

「各人有各人的緣法,江湖俠客們刀口舔血,看似豪邁萬千,實則還不知哪天就為他人所殺,一命嗚呼。」

陳恆之哈哈一笑:「如晉元你等讀書人,待會試、殿試之後,中得進士,立成朝廷官員,享受高人一等的待遇,不知道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做官呢。」

劉晉元無奈的笑了笑:「恩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做官更難,官場上規矩多如牛毛,稍有行差踏錯,便是萬劫不復之局,做官也難啊!」

陳恆之點頭道:「為官一任,造福一方桑梓,身系萬千百姓的身家性命,若是朝廷不嚴加管理,任由官員胡作非為,必是亡國之兆就在眼前。」

「恩公所言甚是!」

劉晉元撫掌笑道:「當今陛下清明仁義,晉元欲施展一身抱負,為天下萬姓謀福祉,日後自是要兢兢業業、恪盡職守、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很好!」

陳恆之很是贊同,人生最難得的地方,就是要有自己的抱負、理想,並為之奮鬥終生。

一如眼前的劉晉元,他的理想是造福天下蒼生,澤被後人。

又如自己,目標很純粹,攀登大道的最高峰,看一看那峰頂的風景。

不知不覺,兩人舉壇飲酒暢聊,好似無話不說,無話不談。

從天文地理、歷史傳記,到風土人情,兩人越說越投機,令劉晉元生出相見恨晚的知己之感。

不自覺地,酒也喝了幾大壇。

終於,劉晉元頂不住,醉倒了。

陳恆之拂袖一揮,將他側倒在地的身體扶平,又在篝火上添了兩根柴,便閉上眼睛,打坐修煉。

一時間,萬籟俱寂,偶有餓狼吼聲傳來。

不知過了多久,月蟾隱去,金烏生輝。

陳恆之睜開雙眼,收起架勢,低頭看了一眼,見劉晉元還睡得香甜,他吹了一口氣,劉晉元悠悠醒轉。

他拍了拍腦袋,只覺得頭痛欲裂,難以忍受,從地上坐起來,又覺得渾身酸痛,不由得哀嚎出聲:「這下慘了,趕不到京師了,要是耽誤了今年的會試,爹爹怕不是會將我腿都打斷了……」

說到悲傷處,劉晉元不由得哭了起來。

陳恆之輕咳一聲:「好了,大清早的,哭什麼呢,這裡到京師還有多遠?距離會試還有幾天?」

劉晉元這才想起陳恆之的存在,不由得遮頭掩面,丟人丟大發了,他立即收起哭泣,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淚跡,整了整儀容。

「小生一時悲傷而泣,打擾到恩公,還請恩公見諒!」

劉晉元施了一禮,恭聲道:「小生雖不知此地名為何處,但卻是淮南道境內,離京師尚有八百餘里,而距離會試開考卻只有不到十天時間。」

「更別說,小生此時身體不適,怕是還得耽擱一兩日時間,無論如何,是趕不上今科會試……」

說著,劉晉元不禁悲從心來,臉有戚戚。

看著他如此為難,陳恆之哈哈一笑:「這又有何難,還有近十日時間,不急,不急。」

「唉,恩公,您就不要拿小生打趣了。」

劉晉元跺了跺腳,苦笑不已。

「哈哈,區區八百里而已,轉瞬即至!」

陳恆之擺擺手:「你先去洗漱吧,我去找點野果來充飢,先墊墊肚子,待會中午到了長安城,再好生大吃上一頓。」

劉晉元滿臉不解,卻見陳恆之已經走遠,無可奈何,只好破罐子破摔,反正已經遲了,也不在乎這一時半會兒。

何況,萬一陳恆之說的話是真的呢!

他心中抱著一絲希望,自去山下尋了一處小溪洗漱。

待劉晉元洗漱完畢,回到山坡時,卻見陳恆之已經捧著一捧野果回來了。

二人吃過野果,陳恆之屈指一點,地上騰起一片雲朵,載著劉晉元悠悠飛上空中,沖霄而起,直接往京師的方向飛去。

啊……

突然間破空飛起,劉晉元忍不住驚叫一聲,強烈的狂風倒灌到嘴裡,讓他的臉都吹得變形了的樣子,哪裡還看得到之前絲毫的溫文爾雅!

側過頭來,看了看劉晉元的模樣,陳恆之暗自一笑,伸手布下一層氣牆,擋住了迎面而來的狂風,劉晉元這才感覺好受了些。

震驚的看著腳下,山川河流已經變得極小,劉晉元震撼之餘,側過頭來看向陳恆之,驚駭道:「恩公,您是神仙中人嗎?」

「不是,大凡修士都有御劍飛仙的本事,我這不過騰雲飛行罷了,只能算是人間修士,可不敢妄稱神仙!」

對於劉晉元的話,陳恆之笑著搖搖頭。

隨後,全力往前飛,身形如電,兩人以極快的速度往京師飛去。

以陳恆之的速度,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就飛到了京師長安附近,他找了一個偏僻之地降落下來。

劉晉元跟著陳恆之體驗了一把飛行的感覺,對陳恆之即是感激又是驚嘆,不住的作揖道謝。

「晉元,此去趕考,我相信你定能狀元及第!」

看著劉晉元的模樣,陳恆之笑著開口說道。

「多謝恩公吉言,其實高中與否,小生並未太放在心上,只不過寒窗十載,小生想藉此科考,與天下學子比試一番,看看自己的學問有多少斤兩罷了。」

劉晉元笑道,君子謙謙,溫潤如玉。

若是常人說這番話,在陳恆之看來絕對是自命清高,跑過來科考,卻說對狀元之位不放在心上,說出來誰信。

可劉晉元這番話,陳恆之卻是相信他的,他是一個近乎完美的人,名利之事,他也的確不放在心上,他在乎的也不是所謂的狀元之名。

「行了,我也該走了。」

陳恆之揮手告別。

「恩公要去何處?寒舍便在京師。」

劉晉元急忙挽留:「知恩不報枉君子,恩公,您一定要接受小生的一片心意,請讓我招待一番。」

「不了,我還有別的事要忙,你也要安心備考,我就不多打擾了。」

陳恆之斷然拒絕。

劉晉元再三挽留:「還請恩公一定要給小生一個報達恩情的機會。」

陳恆之還是拒絕:「下次吧,來日等你高中狀元、金榜題名時,我定然到貴府討杯水酒喝。」

最終,陳恆之還是沒有在長安城久留,告辭離去。

「恩公真神人也!」

看著陳恆之騰空而起,很快消失的身影,劉晉元的嘴裡喃喃說道,旋即整理了一番儀容,舉步往長安城內走去。

儘管陳恆之一再說自己只是尋常修士,但是在劉晉元看來,能夠駕雲飛行的奇人,與真正的神仙也沒什麼差別。

對陳恆之而言,偶遇劉晉元不過是個小插曲而已,花點時間結識他,送他去一趟長安城,不過是舉手之勞。

他此時已經在飛往餘杭鎮的路上。

自從前幾日在拜月身上遇到伏羲的一絲元神後,陳恆之就有一種不真實感。

所謂的仙劍世界主角配角,不過是幕後黑手的棋子而已,或許他們自己都不知道,只是按照幕後黑手編織好的命運,乖乖的一步一步往前走。

伏羲和女媧二人以天地作棋盤,各自搏弈。

伏羲想要徹底滅殺女媧的影響力,他的手段高超,蜀山、中原朝廷、拜月…等等,不自覺得都淪落為他的棋子,為他驅使。

女媧想要轉劫歸來,一代代女媧後人的悲慘命運,難保不是女媧已經設定好的劇本。

畢竟,這些後人只是她轉劫歸來的載體、棋子,若是她們不動凡心,一心修行,以她們長生不死的壽元,只要躲起來潛心修行,待她們修為高深後,女媧又如何操控她們的命運。

女媧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所以,哪怕當年趙靈兒的外婆紫萱,一心潛修,也被女媧引動情劫,自發從深山中走出來,按照女媧編造好的劇本,走上即定的悲慘命運。

說起來,伏羲、女媧二人都是視人命如螻蟻,肆意操控命運,以達到自己的某種目的。

或許在人類看來,這種行為萬惡不赦,罪該萬死。

但是,這個世界上,天地人三皇秉承盤古精氣神而生,位格上份屬先天神靈,與天地同壽,尊貴神聖。

世間萬物,無論是人畜妖鬼神,都只是三皇隨手所造,試問,對於自己的手工作品,他們又怎會放在心上,更不用說放在相同的層面平等對待。

人世間,只是三皇的玩具、遊樂場、試驗室。

僅此而已。

看透了這個世界的本相,陳恆之心中升起一股急迫感。

此前,他懷著遊戲人間、彌補兒時遺憾的心態,降臨《仙劍》世界。

任務?隨手而為!

主角?看心情吧!

如今,自己的存在已經出現在伏羲的視線,若是什麼都不做為,怕是最後被伏羲堵上門,瓮中捉鱉而不自知。

陳恆之雖然不懼怕,反正隨時可以撂挑子走人,沒有生命危險。

但是,三皇的作為卻激起了他的怒氣,儘管陳恆之踏上修行之路多年,他卻從未忘記自己身為人族一員的身份,生而為人,永世不忘。

陳恆之現在最想做的事情,便是把三皇踩在地底,指著他們的鼻子,大聲告訴他們,我人族不可欺!人族不可辱!

現在,陳恆之打算前往餘杭鎮,找到世界下一個氣運主角李逍遙,將他拉上自己的戰車。

........................

「咻!」

一道金光從九天之上降下,光輝閃耀,隨後便隱沒不見,徑直落下,墜入中原某地後。

金光降臨人間,無人知曉。

………………

「客官您請…咦,這位大爺,您回來啦,快快請進!」

雲來雲去酒樓門口,依舊是老樣子,一身麻布粗衣卻難掩李逍遙的英俊帥氣坐在大堂前,見陳恆之踏進酒樓門時,他習慣性的開口問好,待見到陳恆之的面目時,驚呼出聲。

距離上次陳恆之踏進雲來雲去酒樓,不過才四五日而已,對於陳恆之這位出手闊綽的客人,李逍遙自然記得很清楚。

陳恆之走了進去,隨意找個位置坐下來,笑了笑道:「哈哈,我今天又路過餘杭鎮,走著走著又走到你們這裡來了,你不會不歡迎我吧。」

李逍遙彎著腰,舔著臉道:「唉喲,您這是說的什麼話,您能記得小店,小的感謝您還來不及呢!」

陳恆之四下看了一眼,見到這酒樓煥然一新,似是剛打掃了一遍,不由調笑道:「喲嗬,這次的衛生搞得不錯嘛,值得表揚啊。」

「呵呵!」李逍遙摸了摸腦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爺,您這次是要打尖還是住店啊?」

「給我開一間上房吧。」

陳恆之隨口回道,從懷中掏出一片金葉子,放在桌子上,點點桌子,說道:「這是定金,先給我上一桌拿手好菜。」

李逍遙快速的將金葉子拿在手上,咬了一口,隨後,臉上堆滿笑容,回道:「大爺您稍等,好菜馬上就來。」

一炷香之後,四菜一湯很快就端了上來。

陳恆之慢條斯理的吃著菜,見李逍遙站在旁邊,欲言又止,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他不由得問道:「怎麼,你小子有什麼事嗎?」

李逍遙聞言,偷偷的看了一眼後院,見李大嬸沒有出來,他嘻嘻哈哈的問道:「大爺,我聽鎮上的人講,您上次在鎮上直接飛走,是不是真的啊?」

上次陳恆之飛走後,王小虎立即跑來通風報信,告訴李逍遙,那位在他們酒樓用飯的客人竟是會飛行的仙人。

李逍遙自是不信,後來在鎮上聽到鄉親們七嘴八舌的討論,都說是親眼看見,由不得他不信。

慢慢的,李逍遙心中接受了七成。

同時,他心中不由得萬分懊惱,將這齣手闊綽的大爺放跑了不說,竟然還錯過了仙人。

本來難以為這事就過去了,誰知道,過了幾天,這位大爺竟然又回來了,李逍遙自是心中大為興奮,早就想親口問問陳恆之,到底是不是真的仙人。

陳恆之不緊不慢的放下筷子,笑道:「是如何,不是又如何呢?」

李逍遙滿臉興奮:「這麼說來,大爺您真的是仙人了?」

他一下就聽出了陳恆之話中的意思。

陳恆之搖搖頭,言道:「並不是,我只是一個修士,還沒有成仙!怎麼,你小子不甘寂寞在酒樓當店小二,想去闖蕩江湖?」

李逍遙猛的點頭,嘻哈哈道:「這位大爺,您這麼厲害,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教我武功?您知道的,像我這樣的人才,那可是天生學武的好材料,多少人搶著要教我武功呢!」

「和我學武功?」

陳恆之一愣:「你我之間,沒有師徒之緣啊!」

說實話,他還真沒想到,李逍遙竟會想拜自己為師。

說實話,一路走來,穿越了這麼多的世界,陳恆之收過好多個徒弟。

比如宼仲、徐子陵和斷浪,陳恆之自認,在教徒弟方面,自己還算是有些心得,至少他們這三人都沒有變壞,特別是斷浪,反倒是讓他們迷途知返,沒有走上歪道。

李逍遙現在的性格,在陳恆之看來,倒是和大唐的宼仲和風雲的斷浪都有點像。

其實,教他幾招倒也沒什麼問題,但是李逍遙的師父,到底還是酒劍仙。

酒劍仙和李逍遙兩人,可以說是天生投緣,也有師徒之緣,沒必要奪人所好。

再說,教徒弟可是個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陳恆之自襯,根本犯不著和別人搶。

李逍遙聞言,心下略有些失望,卻並不氣餒,因為他知道,越是不容易獲得的東西,才越是好東西,若是輕而易舉就可以得到,他反倒要懷疑其真實性。

然而,人性的弱點就是,陳恆之越是不同意,李逍遙便越是想要學到手。

陳恆之吃完飯後,李逍遙殷勤的帶著他到客房休息,一路上,不時的噓寒問暖,並吹噓自己多麼多麼能幹,悟性好、資質好,學東西快等等優點。

「砰!」

陳恆之關上房門,將他拒之門外,總算,世界清靜了下來。

李逍遙吃了一個閉門羹,握了握拳頭,自我打氣,小聲道:「李逍遙,加油,拜仙人為師,學得一身本事,仗劍江湖,行俠仗義……」

隨後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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