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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一八 路遇佳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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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瑢直接愣住了,雖然他畢業之後,為輪台百姓修築了桑格爾湖,造福一方,但他是不認為能把偉大一詞,加在自己的身上,畢竟他出身於皇室。

與自己的祖父、父親和叔伯那豐功偉績相比,自己做的只是一件小事。而僅僅從桑格爾湖工程的困難程度來看,也稱不上偉大。

李昭瑢想起了自己的一個學長,在哈密主持一項水利工程,缺少資金,當地民情複雜,每每需要赤膊上陣,時刻受到一些人的威脅,克服了無數的困難,才完成了那工程,其規模連桑格爾湖的一半都沒有,那個離開校園時,意氣風發的青年,再見時頭髮白了一半。

李昭瑢覺得,他的學長可以用偉大來形容。而自己呢,桑格爾湖工程的資金,僅僅是一句話就能解決的事。因為進行工程,牧民要改變放牧地點,要來鬧事,一個電報到申京,輪台綏靖將軍府立刻派了三百騎兵來維護秩序。

當人力不夠的時候,甚至輪台綏靖將軍連軍隊都調遣來,為了抽水築壩,參贊衙門甚至直接把過冬用的煤炭調來。

雖然在本地沒有露背景,但李昭瑢知道,因為自己的關係,理藩院每隔半個月就會詢問桑格爾湖工程的狀態,讓這個工程成為本地官方一等一的大事,直接促進了其順利完成。

兩相一對比,李昭瑢並不覺得自己偉大。

聽了李昭瑢的解釋,李昭譽搖搖頭:「不,在我看來,王兄就是一個偉大的人。歷朝歷代,宗室子弟直接關乎著皇室的形象。前明把宗室當豬來養,本朝並沒有,祖父鼓勵我們為國家做貢獻,伯父也願意給我們這個機會。

可實際上,從父親到我們,兩代皇室子弟,出類拔萃的都在政界,諸如榮王一系幾個郡王,無一不是混吃等死之輩。

王兄只一人,尚不覺得怎麼樣,但我們裕王府可是有八個弟兄呀。

而王兄做了自己喜歡的事,而且做出了成績,更是以無私無我的心來做的,堪稱帝國皇室乃至勛貴階層的楷模呀,可以說,帝國勛貴,都該向王兄學習才是。」

李昭瑢笑了笑,他只是自認為自己沒有丟父祖的人,並不覺得自己有多麼偉大。

白歌卻是問道:「昭譽,你說的這些和我們求你的事有關係嗎?」

李昭譽點點頭:「當然有關係,在我看來,你們要把太妃帶在身邊孝敬,這是正常的事,我不認為伯父會阻止,但以我對皇上的了解,假如你提出這個要求,他肯定會和你進行交易。」

「交易?」李昭瑢自語說道,當初他執意要來西疆工作的時候,就答應了皇帝,絕不泄露自己皇室子弟的身份,絕不參與本地的民族和宗教活動。以此類推的話,皇帝肯定會要求自己做些什麼,才會同意自己帶母親在身邊奉養。

「是的,交易。而王兄最大的價值就是你的形象,你的身份加上你所做的事情,所處的惡劣環境,老天爺可以作證,實在太具備政治宣傳的意義了。皇上肯定想把你樹立成帝國貴族的典型,但顯然,王兄似乎甘於平凡,所以,這就需要交易。

那麼難題就在你這裡了,你是想要現在平凡而充實的生活,還是儘自己的孝道呢?」李昭譽問道。

李昭瑢明白了,或許李昭譽說的這些全都是憑空而來的猜測,但也完全可以把這當成一個建議,與皇帝進行一次交換。只不過,一想到自己成為政治的宣傳工具,他就有些無奈,這意味著原有的生活都會被打亂,一切都要重新開始,日後要面臨的不僅是皇室的規矩約束還有媒體的騷擾。

「還是讓我想想吧。」李昭瑢說道。

李昭譽笑了:「想什麼呢,用父王的話來說,小孩子才會去選,成年人會說我都要!魚和熊掌兼得,才是最大的美事,不是嗎?」

「你們裕王府的人,都這麼貪心嗎?」白歌忍不住抱怨到。

李昭譽說:「不貪不足以成事。」

「好吧,你說,怎麼魚和熊掌兼得?」

「簡單。你現在是一個水利工程師,回了京城,配合皇上進行一輪宣傳,配合著皇上表演就是了。然後,你就可以孝順太妃了。自此之後,全世界都會知道帝國的英王殿下是一個深入基層,不怕艱辛的好王爺。而你曾經的同事,就都知道你李瑢就是帝國英王李昭瑢。

此後,你回到這個地方,一切就變了。曾經和你開玩笑的朋友不敢靠近你,曾經給你難堪的傢伙會度日如年,尋機離開,你的上司會在你面前謹小慎微,你的下屬會如履薄冰........。」

白歌笑著說:「昭譽好像很有體會呀。」

「我和昭承弟都經歷過。」李昭譽說,他繼續說道:「與其在舊體系呢無所適從,不如換個地方,索性離開,你再改個名字,換個行業,比如進入鐵路行業,繼續研究你治沙防風。周圍又全都是陌生人,這不就兩全其美嗎。」李昭譽說。

李昭瑢由此意動了,心想確實可行,李昭譽微笑說:「給王兄兩個建議。第一,給太妃多做做工作,畢竟太妃出身高貴,不知道如何過普通人的生活,她別露餡了。第二嘛,蓄起鬍子吧,改行之後再剃了。當熱度過去,人們也記不住那個為蓄著鬍子的英王殿下。」

「我會考慮的。」李昭瑢在聽完後,點點頭說道。

半個月後。

李昭譽騎在馬上,在戈壁灘上趕路,他吃著從吐魯番買來的乾果、果脯,只覺得嘴裡發膩,就喝了一口涼水,潤了潤喉嚨,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兄弟,快趕幾步,到了甜水井村,咱們就能喝熱茶了。」一旁駱駝上的漢子似乎看得出他的窘迫,笑呵呵的說道。

自輪台出發,李昭譽一行加入了一支車馬隊中,這是一個商社的車隊,專門行走在輪台、吐魯番到哈密之間,之所以與這個商隊合夥,一來是為了不迷路,二來也是為了吃住方便,畢竟人家才是熟門熟路的。

而過了吐魯番,也只是為了吃住方便了,因為吐魯番到哈密的這條路是不會迷路的,沿著一條鐵路走就是了。這條鐵路修築於十幾年前,卻也只是運營了八年,就因為風沙埋路,維護成本太高,而運營不下去,就此荒廢,但路基和路邊設施仍在。

「把式,前面似乎有人啊。」一個商隊的管事指著前面說道。

李昭譽用手遮了遮額頭,也隨著手指的方向看去,發現路基之上躺在一個人,就在五六十米開外,正虛弱的揮舞著手,口中喊著什麼。

「小心些,怕是馬匪放的哨子。」那漢子提醒道。

李昭譽問:「現在還有馬匪嗎?」

「馬匪倒是少見了,可這大戈壁上,有些黑心的小商隊若是起了歹心,也是惡的很。」漢子回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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