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八七 政策(2/2)
等鄭越臣出了皇宮,金鋱便是迎了上來,看到滿腦門的汗就知道他等待許久了,鄭越臣問:「金大人,你怎麼在這裡,也來面聖不成?」
「哎呀,我哪裡那個福分,這不是等您嗎,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急匆匆召您入宮,是不是我等出了什麼岔子?」金鋱問道。
鄭越臣擺擺手:「不關大家事,是聖天子找在下討教一些商賈之事,呵呵,讓您擔心了,實在罪過。」
金鋱這才放心下來,見鄭越臣捧著一個匣子,問道:「這是什麼?宮裡的點心麼,讓老夫嘗一嘗,老夫也是餓了半天了。」
「別,你想吃找地方買去,這是聖天子御賜的,我回去還要供起來呢。」鄭越臣連忙夾在懷裡。
鄭越臣美滋滋的回了在京城的寓所,把宮裡的事情跟夫人說了一遍,他的夫人也是開心,但也提醒鄭越臣,這點心可放不久,供奉起來,怕是也壞,鄭越臣還是堅持供起來,而到了晚上,宮裡的侍從官到了鄭越臣家,把鄭越臣換下來的衣服,洗乾淨送來了,而鄭夫人問及為何會換衣時候,侍從官也只是說是他不小心把茶水灑在了鄭越臣的身上,主動攬了責任,而鄭越臣聽了這話,心中感慨,贊天子心細,宮中之人辦事得體。
扎蘭屯旗。
朴太在暗無天日的地洞裡奮力挖掘著,把挖好的土用筐盛起來,喊了一聲:「可以啦!」
井口的人便是把筐拉拽了上去,朴太坐在地上,喘著粗氣,拔掉水袋塞子,喝了一大口,正值天熱,地下又是不通風,朴太著實難受的很,但活還是要干,他現在正在挖掘的是窨子,是山東一帶的移民帶來的,用於食物保鮮,這窨子就是像挖井一樣,向下挖掘三四米,然後向四面挖地道擴張,用於冬季儲存食物。
蔥姜蔬菜都可以存儲在窨子裡,更重要的是作為扎拉屯旗百姓主要食物的紅薯和土豆也可以在窨子裡實現長期儲存,而朴太挖的這個窨子是他們什公用的,這個冬季大傢伙吃的就要存放在這個窨子和另外一個地窖里了。
倒不是朴太有積極心,為全什挖窨子,實在是任務分配罷了,各家各戶要出工去修水利,燒荒墾田,還要搬磚蓋房子,準備接納新移民,每個勞力都有活計,朴太自然也不能清閒。
「親家,還忙著呢,我們都下工了。」窨子口傳來了權業的聲音,卻是沒有筐再放下來,這顯然是讓朴太上去。
朴太被繩子拴住,被人拔了上去,渾身都是泥巴,呼吸著新鮮空氣,就去洗刷了,大院子裡有一個專門的小房間用來洗澡的,等朴太洗乾淨回了自己家,卻是看到自己老婆點著了油燈,在桌上拿著幾塊布比對著,這是少見的,他老婆摳門的很,不來外人,怎麼會點燈呢?
「幹什麼呢,不趁著天沒全黑去做飯?」朴太問道。
朴太老婆把蓋著飯菜的盆子揭開,說道:「都做好了,你吃吧,我們都吃完了。」
朴太幹了一天活,累的夠嗆,稀里嘩啦的吃起來,老婆卻還是那個樣子,問道:「你幹什麼呢,對這布這麼上心?」
「嗨,這不是準備給大丫頭準備嫁妝麼,你不懂,還不是我上心。」朴太老婆說道。
朴太撇撇嘴:「怎麼,你願意嫁了,不拿捏人家了?」
雖說朴太和權業一直以親家相稱,但兩家只是定親還沒結婚,而朴太老婆一直說不慌,實際就是想拿捏的權業,看看安家落戶的時候還能得到什麼好處,朴太記得老婆非得要年後再說呢,怎麼今日忙了起來。
放下了布樣,朴太老婆說道:「你還不知道呢,權業家的大小子要去齊齊哈爾上學了,秋後下雪前就去,過年都不回來了,現在不辦,就得等明年甚至後年了,你想想,那小子去了學堂去了城鎮,見慣了好姑娘,還能惦著咱家大丫頭麼,別過一兩年,人家有了別的女人,咱大丫頭倒是嫁不出去了。」
「不對吧,齊齊哈爾什麼時候有學堂了,權業不是這麼說的啊。」朴太搖搖頭,他還記得權業的計劃,讓他兒子和自己閨女先結婚,生了孩子再去瀋陽或者海參崴上學堂,當技術員後,看再哪個地方安家,再把妻兒接過去,朴太可是聽權業說過,能學農機修理技術的學堂只有省城有,怎麼齊齊哈爾也有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朴太老婆又拿起了布樣,嘟囔著:「你說,讓權業給出多少彩禮合適?」
朴太放下筷子,一把把老婆手裡的布樣打在地上,斥責道:「錢錢錢,你豬腦子裡就只有錢,你不想想,齊齊哈爾有學堂了,別管什麼學堂,咱兒子要去念了,將來不也是做官當爺麼,他權業若是能把咱兒子也弄進學堂,還要什麼彩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