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七 事態(2/2)
「現在的問題是我軍缺乏糧餉,李大人,你的兩支新軍營如何了?」曾櫻問道。
李明勛微微搖頭,說道:「大人有所不知,我的新軍營兵員主要來自兩廣、東番土著和東海女真部,除了東海女真,其餘都不適應北地的苦寒氣候,雖然軍械兵士都已經抵達登萊,但是因為運力有限,營中馬騾多不曾載運,而已經帶來的馬騾也是出了狀況,需要至少半個月休整。」
曾櫻微微點頭,說道:「登萊兵馬也是如此,巡撫標營月前在萊州新敗,士氣大喪失,如今缺乏糧餉,出兵恐有不妥,不過再有十餘日,兩廣總督沈大人會送來軍餉二十萬,而福建總兵鄭芝龍也會援助軍糧十萬石,屆時出兵,才算是準備妥當。」
「那就半個月後出兵,收復失地,進擊東虜!」一個聲音響起,眾人看去,正是王承恩。
有王承恩說話,眾人都是長出一口氣,說到底,這位司禮監秉筆太監如今不僅是東番義旅的觀察使,還是登萊各軍的監軍,若是他催促著進兵,就算曾櫻也不好回絕。
王承恩朗聲說道:「諸位,松錦一敗,就是罪臣陳新甲急催進兵的緣故,如今山東的形勢危急,但一切指望都在我等身上,更是不能犯險,煩請諸位回去之中,整軍備戰,我力主半月之後進軍,只是希望王師不打無準備之仗,若有人因此畏戰怯戰,休要怪我不客氣。」
眾人紛紛起身稱是,大家都是知道,按照大明的規矩,王承恩已經是足夠體諒,也是給足了面子,他們自然不會奢求什麼,而曾櫻卻說:「兗州失陷,山東遭受荼毒,軍心不穩,若無戰績,上不得交代天子,下不能安撫軍民,諸位可有計較?」
黃蜚與諸將軍相互看看,他們很清楚,自從東虜寇邊進關,那就是一路搶掠,無人能敵也無人反抗,若是沒有一場勝利激勵人心,那就算傾師出征,也是冒險,黃蜚作為登萊武將之首,自知躲不過,他說道:「巡撫大人,諸位同僚,東虜風頭正盛,陸上貿然開戰,恐難取勝,不如驅水師出陣萊州灣,若能勝東虜水師,既可斷其一條退路,也可挫其士氣,如何?」
「末將覺得總兵大人說的甚為有理,東虜水師多是朝鮮艦船,對渤海一帶並不熟悉,而東番義旅水師新至,有如此強援,取勝不難。」天津水師一將領說道。
眾人看向李明勛,心道指望還在這位年輕的大人身上,李明勛笑了笑,說道:「在下既然北上來到登萊,出戰東虜自然是義不容辭,只是我有兩個條件。」
「李大人請講。」曾櫻當先說道。
李明勛道:「此次出戰,以我為主,這是其一。」
「哈哈,若李大人願意率主力出戰,我等自然聽從你指揮,絕無二話。」黃蜚率先表態,只是這話里也是藏著機鋒,只有當社團艦隊當主力的時候他們才願意聽指揮,若是李明勛想驅虎吞狼,他們就不奉陪了。
李明勛笑了笑:「自然是我為主力了。」
「這第二嘛,出戰繳獲我要七成,其中船隻,由我隨意挑選。」李明勛又道。
曾櫻微微一笑,說道:「李大人這是為了移民吧。」
這件事已經是不公開的秘密,只是因為顧及朝廷顏面,雙方都沒有拿到桌面上來說,而既然曾櫻說出來,李明勛自然不會隱瞞,說道:「正是,對於社團來說,多少船都是不夠的。」
曾櫻點點頭,抱拳說道:「東番義旅來到山東,主動抗虜,不問錢糧軍餉,本官甚為感佩,你這兩件要求,本官都是答應了,若有斬獲,自然不會虧待爾等。」
「如此便是多謝了,我這就返回廟島,率領水師出戰。」李明勛起身說道。
黃蜚倒是有些吃驚,說道:「李大人莫要慌張,萊州灣有東虜艦船上百艘,你貿然出戰,怕是不敵,不如等我集中登萊和天津二地水師,一同出戰!」
李明勛笑了笑:「如今北風正烈,東虜艦船都是悶在萊州灣,已經成關門打狗之勢,如何能不勝呢,呵呵,黃總兵只管率水師跟上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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