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八 山東本地義軍(2/2)
「老梁,你可莫要小心眼,人家召集大家,是共商御虜大事,讓咱們加入抗清御虜統一戰線,咱們困在魯西這一地,都是天井裡的蛤蟆,見不到市面,你們可知道,浙江的魯監國,廣西的永曆天子,都是加入了這個統一陣線,大傢伙不管是官是民,是大明是東番,只要肯抗清,那便是一家人。
俺覺得這也是好事,咱們和滿清都有血海深仇,背靠大樹才好乘涼咧。不然也不會把大傢伙都召集來!」丁維岳臉色頗為不悅,解釋道。
眾人相互討論不斷,這個臨時的聯盟許多人相互之間都不認識,連座次都是按照實力和名望排列的,實際上,大傢伙聚攏在一起,不是因為滿清,而是因為合眾國,與合眾國合作,大傢伙作為一個整體總歸是有好處的。
「咱們和他們那啥陣線有毛關係沒,人家都靠海,來往交通方便,咱可是在內陸,四周都是敵人,加入了又如何,他們東番和朱明還能打到山東來不成?」一個首領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般。
「老楊,這不是就打來了嘛!」一人提醒道。
那楊姓首領道:「這可不一樣,咱雖說是井底蛤蟆,但外面的聲音也能聽到,他們東番有船,想打哪裡就打哪裡,可是每次打完就走了,就拿這次來說,他們噼里啪啦把山東的城池搶了一遍,清軍來襲,拍拍屁股走了,那些清軍可是要報復的,最終還是咱倒霉罷了!」
「人家不是說了嘛,誠心邀請咱們去膠東嘛,到了那裡,守望相助,生死與共,對吧。」丁維岳說道。
梁敏大叫道:「啥,去膠東?不去不去,我們榆園軍可是不去,鐵定不去,我要是跟底下兄弟說離開老家去膠東,得有八成的弟兄得散夥,不去不去,再者,去了膠東又如何,他們東番可和清軍沒有堂堂正正的打過,能不能打過還不知道呢,若是敗了,咱們怎麼辦,難道要跳海嗎?」
梁敏的話瞬間引來了一陣陣的贊同聲,說白了,這群如今手握刀槍麾下千把兒郎的首領在前半生多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他們做農民的時候,見識被限制在周圍的村鎮,即便是當了首領,也不過在周邊州縣流竄,當初許多人為剃髮造反,可沒滿清之前,不是也有榆園賊嗎,多數人還是為了生存,現在眾人自立一方,聚眾占地,不用繳納稅糧,日子倒也逍遙,誰願意去不熟悉的地方去打仗呢。
丁維岳瞪了梁敏一眼,不悅說道:「梁敏,你不想去就說不想去的事情,何必在這裡敗壞人家東番,人家有沒有能耐豈是你一句話能說了算的,到底實力如何,一會不就知道了嘛。」
一群人正說著,外面的炮聲忽然停了,不多時一個身披熊皮的漢子跑了進來,哈哈大笑道:「闊氣,真他娘的闊氣,東番人真是有錢,那老長的火炮二十多門炮擊,腦袋大的炮彈打了幾千發,曹州城那麼高,這才一天功夫,便是打塌了!」
這說話的人也是榆園賊的一個首領,人稱任七,此番山東義軍聯盟會師,各方為了試探友軍實力,特別是了解東番實力,便是組織了一支軍隊圍攻久未攻占的曹州城,任七作為榆園軍的一支參戰。
「任七兄弟,曹州的仗打完了?這不可能吧!」梁敏不敢相信的說道。
任七端起桌上不知誰的酒碗,喝了一大口,說道:「當然沒打完,可城牆轟開了,東番兵和各營頭的弟兄衝進去了,哈哈,那些東番兵個個手持自生火銃,百十步就是齊射,打的城頭上的辮子兵抬不起頭,而沖在前面的是治安軍,內外兩層甲,鐵頭盔,鐵手套,簡直就是鐵人軍,忒也闊氣了,不過聽說,這群人原來還都是清軍咧!梁大哥放心便是,城都破了,城裡那點清軍和丁壯,頂不住啥用!」
梁敏聽說城破了,連忙問:「各營頭的弟兄都衝進去了,你可看清了?」
丁維岳道:「人家東番一路西來,破城十餘,下城三十,還未在乎一個小小的曹州麼,梁兄弟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任七卻不知二人方才爭執了,連忙說:「都進去了,按照規矩,州府和士紳的家都歸咱們各營地,人家東番人不要錢糧,只想著從城裡弄些匠人、郎中啥的,不過也是規定了,不得濫殺,諸位哥哥,東番人可是真狠,幾個治安軍的鐵人在城裡搶了一個店鋪,那些憲兵抓起來就是槍決,一點餘地都不留,對自己人都狠,對他人怕是更狠,諸位哥哥還是派人去約束一下,不然鬧出亂子來,倒是壞了咱們與東番之間的感情。」
「任七兄弟,丁維岳說要和東番人去膠東,你以為如何?」梁敏問道。
任七哈哈一笑,說道:「去啊,當然要去,傻子才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