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九 洲際貿易船隊 南非 美洲(2/2)
除了涌浪,還有可能遇到來自南極大陸的浮冰,暴雨、寒風、浮冰和涌浪,考驗著這個世界最勇敢堅強的一群人,而船隊還要逆風前行,所以需要走之字形,不斷的逆風調頭,需要水手無休止的調整風帆,每次向西南航行,都能看到茫茫大海上的惡浪窮風,而向西北航行的時候,則是非洲大陸奇形怪狀的海岬和礁石,海浪打在上面響聲震耳欲聾,水手們要拼命配合,才能提前躲避海面上出現的漩渦,更是不敢靠近大陸,以免中了暗礁的道。
咆哮西風帶的恐怖世人所知,所以船上各國的乘客都被發動起來,即便是一些貴族也參與到為水手的工作中去,小孩子為水手運送熱湯和飯食,年邁的神父不分教派和派系,安撫著船上擔驚受怕的女人和兒童,每艘船都是一個整體,大家無論高貴低賤、貧窮富有,全都生死與共。
進入咆哮西風帶,總有倒霉的水手落水,船艉樓的走廊里已經看不到頂著花傘露出白皙胸脯的貴婦人,緊張的氣息好像面對無法戰勝的敵人。
風向的變化讓人措手不及,西風、西南風和西北風,毫無規律可言,水手們不斷操帆,已經沒有了三班倒和兩班倒的說法,需要的時候,水手要全天值班,想要活著通過,每個人都要付出努力,何文希親自站在了船艏,把自己綁在了前桅的底柱上,洶湧的海水不斷拍擊著他的身體,但是他不為所動,口中呼喊著,鼓勵著此刻站在露天甲板上的勇士。
越是向西,風浪就是越大,得一直遇到好望角為止,當然,它的前名更為貼切——風暴角。
狂風巨浪之下,船隊航行了七天,當一段黑色的礁石海岸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航海顧問們對何文希說道:「尊敬的長官,征服咆哮西風帶的勇士,那裡是好望角!」
何文希解開了繩子,走到船艏觀察著他魂牽夢繞的地方,忽然舉起拳頭:「好望角!大西洋!」
何文希肯定不是第一個抵達大西洋的中國人,但卻是合眾國第一人,這會永遠載入史冊。
通過了好望角,艱難的路途過去,雖然這裡仍然是咆哮西風帶最猛烈的地方,但是船隊卻可以直接向北航行,借著西南風和本格拉寒流進入非洲西海岸,等到脫離了咆哮西風帶的影響區域,一切就都好辦了。
然而,過早的懈怠讓船隊付出的代價,在繞過好望角,向北進入克里夫頓灣的時候,拉的過長的船隊忽然遭遇了從西南方向襲來的涌浪,如牆一樣的涌浪襲擊了船隊末尾的東方號武裝運輸船,把這艘滿載排水量超過一千八百噸,裝載有七百二十五位船員和乘客的大船拍向了西北方向、
涌浪覆蓋了東方號,當涌浪過後,見東方號還浮在水面上,何文希興奮的大叫,卻看到了其主桅杆已經繃斷,船上張開的風帆都撕扯爛,這條失去動力的大型帆船就隨風逐浪,進入了一道幽深的海灣之中,狠狠的砸在了岸邊,側身擱淺在了岸邊。
一直到六個小時後,風暴結束,洲際貿易船隊才進入了海灣,遠處的山巒平坦,好似一張被放置在陸地上的八仙桌,因此這座山被稱之為桌山,而眼前這個被海角護在身後的平靜海灣,叫做桌灣。
東方號損失慘重,主桅杆和前桅全部折斷,這是在船廠之外無法修好的損傷,在船體左側,海浪拍擊掉了大片的外層船板,更可怕的是,肋材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斷裂,而在船體右側,擱淺的時候被礁石刺出一個一丈方圓的大洞,肋材與船板不見了,這艘船的損傷只有在製造它的幾個船廠才能修好,那卻是在萬里之外,而船上的人員損失慘重,至少有一百人失蹤了,大部分是當時在甲板上工作的水手。
何文希乘坐交通艇上岸,派遣憲兵、陸戰隊監督水手把東方號上的貨物搬運到其他船隻上,而優先被運送的除了乘客便是船長室里的黃金箱子,因為每艘船都幾乎是滿載的,所以不可能轉移所有貨物,東方號上的貨物至少有一半會損失掉,按照合眾國與各國商人的合同,優先被搶救的應該是外國商品。
在搭建起來的帳篷里,何文希召開了軍官評議會,在混編貿易船隊中,評議會是十三人,而分開之後,洲際貿易船隊是五人,分別是何文希這位全權代表、遠洋海運公司代表、合眾國貿易商人代表、航海部長官、陸戰隊長官,後來六艘船的船長也加入其中,變成了十一人,但實際趕到的卻是十三人,多出來的兩個人一個是自由貿易號上的幫廚,另一個是公民號瘸腿的木匠,而這兩個人屬於安全局。
十三人的權力核心全員到場,討論的問題只有一個,是放棄東方號繼續前進,還是留人看守,等待貿易船隊返航。
前者不用說,壯士斷腕,後者討論的實際含義是,要不要借著這個機會在好望角一帶建立一個殖民地,以把控好望角這個東西方貿易的必經之路,畢竟在東西方航道打開之後,南非這片地區的殖民一直處於空白狀態。
在南部非洲建立殖民地是統帥部的秘密計劃,但按照計劃,應該是在東西方貿易形成規模和常態之後,也就是五年後,在這個過程中,經過此地的貿易船隊會對南部非洲進行考察,安全局也會派遣探險隊來,可如今的情況是,東方號出現了意外,更讓何文希感覺出事的地點就是他聽李明勛念叨過的開普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