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七五 自家祖墳自己刨 下(1/2)
當天晚上,盛京城裡所有的關外八旗權貴都來到了巽親王府,他們都得到了消息,常阿岱回來了,帶回來了談判的成果,每個人都希望知道自己的結局,匆匆趕到了巽親王府,常阿岱只是告知,新朝要求眾人放棄在邊牆之內的所有利益,包括房產、田畝和包衣,前往赫圖阿拉再行安置。
僅這一條就立刻遭到了所有關外八旗的反對,雖然當初常阿岱離開的時候,他們提出了各種各樣的條件,但最基礎的還是要住在遼東的利益,至於前往赫圖阿拉,那是滿洲人的老家,不是大家的老家,在山海關外,哪裡還有遼東,特別是盛京和遼陽周邊這麼肥沃的土地呢?
有人提出尋個機會與城外的軍隊打一打,提升一下自己的籌碼,很快得到了大部分人的支持,常阿岱向眾人告知在山東的所見所聞,勸說眾人服從,但只有寥寥幾人同意罷了,當所有人看向滿達海的時候,滿達海卻是驟然發難,上百披甲執銳的滿洲士兵沖了進來,把所有人繳械,以妄圖兵變破壞和談的名義,抓住了所有反對的人,接著,便是引合眾國陸軍進城,控制軍隊和城內,少量的暴動在當晚就被壓制了。
到底是有心算無心,滿達海父子沒有放跑任何一個異見人士,陸軍控制盛京,並且在第二天宣布改名為瀋陽,算是徹底結束了在遼東的戰事。
陸軍接管了整個瀋陽城,遼東的大戰已經結束了,而滿達海的投降給了合眾國安定遼東的發揮了絕佳的影響,很快,一份份命令、勸降書和私人信件發了出去,滿達海在給遼東各地仍舊抵抗的勢力發出蓋著巽親王大印的信件,同時派遣兒子、女婿、親將、家奴作為使者前去勸降,遼東軍管區的長官李德燦也發出命令——投降者前罪不論,仍在巽親王麾下效力,掌軍經武,概不有變,若再反抗,雞犬不留。
與此同時,軍管區也發布兩大命令,第一為廢奴令,遼東區域內所有包衣奴才,一概廢除奴籍。第二為賜田令,遼東所屬百姓,無論主僕,不分族屬一律分田,每人十畝。
幾項命令頒布之後,遼東的抵抗勢力如同夏日的冰塊一樣分崩離析,遍布鄉野的抵抗者成群結隊的前往城市報戶入籍,分得土地,整個遼東很快就完全被掌握了。
「愛新覺羅滿達海參見天使!」在盛京城的勤政殿,滿達海已經剃了頭,跪在地上,面孔緊緊貼著地面,身體微微顫抖。現在的他已經無兵無權,如果眼前的人出爾反爾,將會再無反抗之力。滿達海抬起頭,看了一眼袁凱文、李德燦和裴成義,躬聲說道:「今日得見三位,真是三生有幸。」
「將軍請起。」袁凱文笑容滿面,與身邊二人相視一笑,顯然對滿達海的恭順很滿意:「將軍是有功之人,元首閣下自然不會虧待於你的。」
「奴才不敢貪天之功。」滿達海滿臉欣喜,嘴上卻是不敢應承,又是三拜之後才是起身,如今的他心著實放下來了,既然天使已經承認了自己的功勞,那麼答應的領地、財富和爵位是不會有問題了。
但是滿達海剛剛站起來,袁凱文卻是拿出一個黃封捲軸,說道:「這是元首閣下的恩封大令!」
滿達海急忙跪在地上,告饒道:「奴才不知殿下有令旨下達,實在唐突,請天使降罪。」
李德燦伸手扶了一把:「將軍,新朝禮節,不必行如此大禮。」
滿達海更是不敢起身:「奴才本是有罪之人,得殿下厚愛,才有棄暗投明之時,心中不勝感激,便是只為謝恩,也當跪接令旨才是,若是起身,兩股戰慄,更是失禮。」
袁凱文呵呵一笑,只得宣讀,令旨先是宣布滿達海反正有功,繼而介紹了滿達海在關外擁有的財產,其中良田七千畝,王府一座,商鋪十餘間,而這些都會在赫圖阿拉周邊進行補償,令旨直接把赫圖阿拉的第二大建築八旗衙門賜予滿達海為將軍府邸,另賜土地、商鋪、袍服等物件。
並且在吉林綏靖區成立四個旗,其中滿洲有左右兩旗,女真也有左右兩旗,其中把滿洲左旗編戶齊民由滿達海執掌,總計有旗民一千五百戶,分三個參領,十五個佐領,二十四個莊屯,這些職位也一應分封,此外另給包衣七千口,其中兩千口賜專賜滿達海。
滿達海的滿洲左旗的旗民主要來自遼東反正的關外八旗,滿漢蒙三族雜列,而另外賜予的包衣卻並非其原有的包衣,這些包衣原本就是關外八旗的旗民,其多有男丁參軍,在山東作戰,為罪人家屬,被發配為奴,選七千口,遣至滿洲左旗為奴。
而按照綏靖區的規矩,擁有一千五百戶的滿洲左旗應該抽調七百五十人作為藩兵,供吉林將軍差遣,其中五百人駐紮吉林綏靖區駐地吉林,而赫圖阿拉則另調吉林將軍麾下一千步騎駐防。
李德燦在赫圖阿拉主政期間已經接觸了綏靖區的部分女真和蒙古部落,但與新成立的滿洲左旗加在一起,人口也不過三萬多,而滿洲左旗就占了兩萬,但吉林綏靖區可不止這些人口,李德燦主政赫圖阿拉幾個月,已經解放了諸多包衣奴,這些人將會組成綏靖公署區直屬的領民,約有兩千戶。
滿達海聽袁凱文宣讀完,三拜九叩以謝恩,雖說只掌握丁口不到兩萬,其中旗民只有一千五百戶,卻是地地道道的實封領主,雖說所謂的滿洲旗中多有蒙人和漢人,但到底是受自己管轄的。
「將軍已過不惑之年,不知可還能上得戰陣?」袁凱文扶起滿達海,問道。
滿達海說道:「若為新朝效力,彌補此生過錯,奴才還能再戰二十載。」
袁凱文微微一笑:「既如此,便請將軍在麾下旗民中點驗精兵一千,隨吉林將軍巴特效力吧。日後但凡有戰功,元首都會不吝賞賜的,領民、田畝還是包衣,總歸不會缺了將軍的。」
「願為新朝效死!」滿達海鄭重說道。
李德燦一招手,侍從送來茶水,他說道:「滿將軍,你我以後都是新朝官員了,一些舊禮就不要講了,勠力同心,為合眾國服務才是。」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