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零一 道義的力量(2/2)
薩里伯爵義正言辭的說道:「那是法國最堅定的兩個朋友.......。」就在李昭譽認為這個傢伙要拒絕的時候,卻不曾想,薩里伯爵只是在裝腔作勢,他緩了緩,說道:「所以,得加碼!」
政治的秘訣就在於妥協,這一點李昭譽自幼就很清楚,既然薩里提出的條件,那麼就有的商量了。
「你想要什麼。」李昭譽主動問道。
薩里伯爵說:「我們要熱那亞在北非的殖民地。」
「我們?」李昭譽注意到這個特殊的詞語。薩里伯爵點頭:「是的,我們,法國、英國與荷蘭。」
李昭譽略微思考之後說道:「那不是帝國的東西,我無權給你。」
薩里伯爵說:「你只需要保證當我們吞併那塊殖民地的時候,貴國不會參與其中就行了。」
李昭譽依舊搖頭:「不行,熱那亞是我們的朋友,帝國不能做出出賣朋友的事。」說著,他指了指一旁的威廉王儲,笑著說:「我懷疑你在挑撥離間,當著我朋友的面讓我出賣另外一個朋友。」
而薩里伯爵根本不在乎這些,只是說:「不需要任何官方的聲名、條約,我們只需要你的承諾就可以。」
「就這麼簡單?」李昭譽動心了。
「就這麼簡單。」薩里伯爵再次確認。
李昭譽說:「好,我同意了。」
薩里伯爵愕然,他問:「您這可是當著威廉王儲的面說的,難道讓我挑撥離間成功了?」
「其實威廉很清楚,國與國之間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帝國與普魯士是這樣的,國家之間的友誼來源於共同的利益,消失於利益的衝突,僅此而已。
我與威廉都很年輕,但對於我們的國家來說,尤其與我們國家的未來相比,我們的生命就太渺小了。我堅信,我們之間的友誼可以到我們生命的盡頭。」李昭譽正色說道。
威廉王儲淡然,他舉起盛滿白水的酒杯,對李昭譽說:「致敬我們短暫的生命,讓我們不用為糟糕的未來憂心。」
「是的,致敬我們短暫的生命。」李昭譽滿飲了一杯。
帝國與普魯士的關係是特殊的,這一點是熱那亞不能比的,熱那亞與帝國的關係是建立在經濟利益上的,一般這種關係都是短暫和容易變化的。而帝國與普魯士的關係則是建立國家戰略上。
這一點,威廉王儲及他的父親從一開始就完全明白,帝國支持普魯士,就是要在歐洲的腹心之地培植一個足夠強大的國家,而歐洲現有的強國,英法、奧地利、西班牙和俄國都是位於歐洲的邊邊角角,各國必然不願意看到中歐地區誕生一個強國,因此這個新生的普魯士必然是各國的敵人,與這麼多鄰國為敵,就必然需要強援。
這也意味著,只要普魯士不會成長為歐洲最強國,只要普魯士不具備獨霸歐洲的實力,那麼普魯士與帝國的關係就不會發生改變。而在群狼環伺的歐洲,一個國家崛起到獨霸的地步,根本沒有時間表,只有可能性。而威廉王儲可不是自命不凡的人,他知道,在自己的短暫生命中,那只是幻想罷了。
因此,兩國的關係哪怕發生對立,也與二人無關,那個時候他們一個化為黃土,一個去找上帝了。
而出賣熱那亞的利益,李昭譽沒有什麼道德負擔,也不認為這是什麼利益損失,因為這不改變任何東西。
熱那亞在北非的殖民地就是後世阿爾及利亞的部分地區,這是當年與帝國、葡萄牙一起以清理巴巴裏海盜為名義占領的一塊土地,原本是奧斯曼帝國的附庸,因為這一點,帝國退出,之後,隨著英法也進入北非,而葡萄牙逐漸走向中立的外交,葡萄牙與熱那亞進行了地盤劃分,各自擁有一塊殖民地。
這一塊殖民地現在與英法荷熱四國共有的殖民地突尼西亞接壤,因為帝國支持阿里在北非進行反殖民反侵略的活動,實際上已經和突尼西亞一樣陷入了混亂之中,阿拉伯各部落的反抗此起彼伏。因為阿里是帝國支持的,本質上,熱那亞在北非的殖民地因為帝國的緣故陷入了混亂。
因此,哪怕英法把這片殖民地占領,也不改變當地的局勢,只是熱那亞的專屬利益受到損失罷了。至於帝國所受到的經濟利益損失,那就不在帝國政府的考慮範圍內了,若是經濟利益這麼重要,帝國也就不會支持當地的阿拉伯起義軍了。
而且,奪取熱那亞的殖民地,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熱那亞會更傾向於靠攏帝國,這可比熱那亞總是首鼠兩端的好。
薩里伯爵眼見李昭譽和威廉王儲一唱一和,頗得意趣,他也不再挑撥二人,而是說道:「既然如此,那合作就此達成了,對嗎?」
李昭譽點頭:「各得其利,這是雙贏的局面,不是嗎?」
薩里伯爵呵呵一笑:「我討厭雙贏這個詞,法國不是與沒有帝國合作過,所謂雙贏,總是你們贏兩次。」
李昭譽眼睛眯起來,他聽到這話是憤怒的,因為那是他父親的時代,他沒有父親的智慧,也沒有生在那個好時代。但世人總是認定,他不如他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