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零二 選擇(1/2)
李昭譽可不想對薩里伯爵進行發泄,縱然雙方在這個問題上已經達成一致,但李昭譽非常清楚,薩里伯爵及他代表的法國,仍然是帝國的敵人,對待敵人,不用客氣,但也不要招惹。
「這一次,是雙贏的,帝國與貴國,各贏一次。這是我的風格,公平公正。」李昭譽說道。
薩里伯爵呵呵一笑,似是很滿意,因為他發現了李昭譽的表情變化,知道就在剛才,他的內心肯定有什麼掙扎的事,但薩里伯爵猜不透是什麼。只不過,這已經足夠了,因為自從這次來到了農莊,李昭譽與其會面,就一直表現的雲淡風輕,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對於外交官來說,往往就是這樣,任何可以占上風的事,都足夠令他們歡心,哪怕並不會帶來什麼實際利益,也足夠了。
薩里伯爵說:「好的,中國王子殿下,一切就這麼說定了。」
李昭譽主動問:「你把合作寄希望於我可以履行承諾,請問需要我向英國、荷蘭兩國的代表做一次說明嗎?」
薩里伯爵連連搖頭:「不需要,王子殿下。我們之間有信任的基礎,他們會相信我已經在您這裡取得了承諾。」
薩里伯爵可不想讓李昭譽去做什麼勞什子說明,因為他太清楚了,做成一件事很難,壞掉一件事就非常的容易,李昭譽雖然年輕,但表現的頗有智慧,言語也是非常犀利,誰知道這個傢伙見到了自己的盟友,會說些什麼,是否會給三國之間種下什麼禍根也說不定。
因為一切都不需要條約來確定,所以雙方不需要商議什麼細節。李昭譽甚至都沒有留下這個傢伙吃飯,而是在其走後,繼續和威廉王儲進行燒烤宴會,吃飽喝足之後,在農莊後的河流里,架起魚竿,開始釣魚。
李昭譽和他的父親行事風格是不同的,他的父親李君威在政治中,喜歡進行一些私人活動,也喜歡在私人的場合之中談判,他喜歡請人吃飯,也喜歡與對方進行狩獵等活動。
但是李昭譽喜歡安靜,因此釣魚是他的一個愛好。
「釣魚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它需要你安靜,而安靜下來就可以思考很多問題。無論你的思考是否有所得,你手中的魚竿總會有所收穫。」李昭譽笑著說道,看著威廉王儲不那麼熟練的擺弄魚竿,不由的笑起來。
這位普魯士的王儲,其實更喜歡李君威的行事風格,對釣魚這種事並不感冒,只不過他不得不配合一下李昭譽。
「說實話,我覺得薩里伯爵是個蠢蛋,竟然完全相信你的口頭承諾。」威廉王儲說道。
李昭譽則是認真回應:「我可是很重視我的信譽。」
威廉王儲點點頭:「這一點我很清楚,但你應該知道,裕王叔叔不在乎。而這種事,真正的決定權應該他的手裡吧。」
李昭譽沒有接這個話茬,世人皆知,裕王殿下從來都有著靈活的道德底線,尤其是在外交活動中。這一點,帝國的敵人和競爭對手深有體會,尤其是法國。
「事實上,我也有些愁,不知道如何說服父親。」李昭譽說。
哐當一聲,威廉王儲手裡的魚竿落地了,他驚訝問道:「昭譽,你說什麼,你是不是要告訴我,出賣熱那亞北非殖民地這件事,你都沒有告訴你的父親嗎?」
李昭譽點頭,威廉王儲更是驚呼:「那你跟皇帝陛下說了嗎?」
李昭譽直接搖頭,威廉王儲一拍腦袋,說道:「上帝啊,你實在是太魯莽了,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如果他們反對呢,如果他們因此怪罪你呢?」
「沒有那麼嚴重,我這次來歐洲,參與國聯會議,是踐行帝國的意志,是參與帝國的戰略,但更多的是一場考試。我從小到大明白一個道理,考試是很難得滿分的,總會有題做錯,也會有題作對,家長往往根本不在乎你做錯了哪一道題,他們只在乎寫在卷子中央的那個分數。」李昭譽淡然笑著,緩緩解釋說。
威廉王儲早就知道,李昭譽這次西來,是考核,也是鍛鍊,畢竟這位朋友已經是帝國皇位的順位繼承人了。需要通過一些大事來培養他,但是威廉王儲是真的沒有想到,帝國的皇室竟然給予李昭譽那麼大的自主權,連國聯會議這類事都可以全權交給他。
「如果你錯了,會被扣很多分。」威廉提醒說。
「做錯了題,承認錯誤、改正錯誤、認識不足,都是一種收穫。」李昭譽依舊平淡,見威廉王儲有些婆婆媽媽,李昭譽笑著說:「威廉,我覺得你好像非常關心我,怕我會出錯,怕帝國方面會怪罪我。
可是我明明記的,在當初我們四個之間,與你關係最好的是昭承。」
李昭譽是通過弟弟李昭承才認識威廉的,當年李昭承把唯一的皇子揍了一頓,被送到西津,交由李君威親自教育,在西津認識了小威廉,當時二人志氣相投,還拜了把子,正是李昭承說服了威廉去帝國留學,才結識了李昭譽和已故去的皇子李昭稷。
威廉王儲說:「原本我不想和你聊這件事的。」
李昭譽直接說出了威廉的顧慮:「這是你的私人情感主導的,對嗎?」
威廉王儲點點頭:「是這樣的,從私人感情上來說,我更喜歡昭承,他待我很好,是交心的好兄弟。當然,你也不錯,我不希望在你們兩個之間做出什麼選擇,這對我來說非常困難。
但我是普魯士的王儲,我個人的感情在國家利益面前一點不重要。正如你剛才說的那樣,我很擔心你會犯錯。原因特別簡單,我可以在這裡直接告訴你,那就是在我們普魯士看來,你成為帝國未來的皇帝,對我們來說,比昭承獲得這個權柄更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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