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四七 求人(1/2)
孫為公聞言,踱步思索起來,看起來似乎是在猶豫,而徐恩利則靜靜等待他做出決定,而孫為公並未直接答應和拒絕,而是說道:「其實你知道,我最想見的是裕王殿下,他身上的故事是所有寫作者夢寐以求的素材。能不能把條件換成,安排我見裕王殿下。」
徐恩利先是臉上一喜,答應的話就要破口而出,卻是硬生生的止住,他忽然笑了,拍了拍孫為公的肩膀,說道:「孫兄,你變壞了呀,變壞了呀。」
孫為公抱拳回應:「彼此彼此,我不想坑人,卻也不想被坑。」
所謂的要見裕王李君威,只是一個託詞,一個試探罷了。兩個人都很清楚,雖然主辦這次不歸奴案的人是司法部的蘇日安,但皇室尤其是裕王對這件事非常關心。作為巴格爾信任的發言人,孫為公肯定有機會見到裕王。
孫為公最後說道:「好吧,恩利,等消息吧。」
顯然他仍然沒有放棄和別的報社接觸的機會,而徐恩利卻是已經放心下來,至少他已經清楚,孫為公對自己的籌碼很滿意。
崇明島。
這座位於長江口的島嶼原本只是一片片的沙洲,是在崇禎末年才形成的一座大島,當年李明勛就是在這裡圍海造地,騙了江南士紳一大筆錢。
因為就位於申京北面,所以皇室在這裡有一座規模很大的莊園,而莊園的大部分都被建設成了試驗場所,那是太上皇的愛好。每年這裡都會舉辦比賽,而這個年假,聽聞崇明島下了雪,皇室的孩子們紛紛前來,結果根本達不到打雪仗、堆雪人的程度,很讓人失望。
孫為公自從到了申京,一直作為不歸奴團體與外界的傳聲筒,他與徐恩利的合作也初見成效。使得原本亂糟糟的輿論環境,多了不少的秩序。而孫為公幾次三番請見裕王,都被回絕,一直到年假,他才被允許在崇明的皇家莊園裡見。
「請問您是孫為公孫先生嗎?」
乘坐小船抵達的孫為公在碼頭等了一會,一輛馬車駛來,而引領這輛馬車的是一位騎著白馬的少年郎,到了之後,溫聲問道。
「是,在下孫為公。請問這位侍衛大人怎麼稱呼?」孫為公回應說道。
他看了這少年一眼就認定他是侍衛,因為這個少年郎皮膚很白,眼睛也不是黑色的,而是有些泛藍,眉眼之間有些異族風色,在申京,這類模樣的人不是來朝覲的外藩子弟,就是禁軍侍衛了。孫為公幾年前覲見過皇帝,在御前就見過不不少這類侍衛。
「我叫李昭瑢,先生上車吧,天有些冷。」李昭瑢說道。
孫為公聞言一愣,連忙施禮:「原來是英王殿下,失禮失禮。」
李昭瑢是迪麗古麗與李君度的孩子,是當年李君威從印度帶回來的,繼承了李君度在國內的英王爵位。
李昭瑢微微一笑,並不在意:「不知者不怪。」
孫為公上了車,心裡泛起狐疑,總是忍不住掀開窗簾,觀察李昭瑢這位天潢貴胄,他不明白,找個女官或者侍衛就能引自己,為何偏要讓英王來呢?
李昭瑢卻是沒有上車,騎馬在一旁隨行,與孫為公一邊聊天一邊前行。要說起來,孫為公對堪稱傳奇的李君威好奇,可李昭瑢何嘗不對這位被皇帝親口稱讚『有良心的記者』好奇呢?要知道,皇室的教育中,對記者的評價一向負面。無論是太上皇還是皇帝,兩代帝王都曾對他們的後代說過這麼一句話。
天下缺德一石,媒體獨占八斗。
而在莊園裡,李君威滿頭大汗,臉上手上全都黑黢黢的,他正在親自參與一場比賽。
在軌道上有一輛小型火車,他和一群孩子在技術工人的幫助下,終於讓這輛蒸汽火車發動起來,一群孩子一人占了一個小車廂,在寒風之中與一匹軍馬賽跑,小臉被風吹的通紅,依舊樂此不疲,連連喊叫,空氣之中充斥著快活的氣息。
最終,還是火車贏得了勝利,因為比賽的距離是三公里,雖然火車啟動慢,但燒煤的傢伙不知道疲憊,而戰馬卻會累。騎這匹馬的是威廉,這少年雖然失敗了,仍然得到了獎勵,這匹好馬被李君威送給了他。
「孫先生,很抱歉,我以為你會下午到的。」李君威一邊清洗身上的煤灰,一邊抱歉說道。
孫為公受寵若驚,縱然他本人也是一個高傲的人,平時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但是面對李君威這等傳說中的人時,心裡仍然是激動的難以抑制。
「殿下,我曾經設想過很多種你我見面的方式,但絕對想不到會是這樣,您不僅是一位偉大的政治家,還是一位好父親。」孫為公說道。
李君威笑著說:「陪孩子們玩火車就是好父親嗎?」
「當然,我見過的大部分父親都在與孩子們玩耍時放不下身段。而與孩子在一起,最好的就是保持一顆童心,把自己變的天真,才能與孩子們親近。」孫為公說。
李君威哈哈一笑:「是嗎,看起來我這種被皇帝稱之為沒大沒小的舉動,還是挺有科學道理的。」
孫為公聞言更是覺得李君威風趣幽默,他說道:「您召見在下來,不是為了討論教育之道的吧。」
李君威點點頭:「我知道,你很想見我。但是我並不想見你,或者可以說,我這個人不擅長與記者打交道,我的話,我的舉動和我的生活習慣,被人報導出去,會損害我的形象,當然,我不在乎這些,畢竟我臉皮厚,可是這對皇室的尊嚴是有損害的。」
「那您還找我來。」孫為公疑惑。
李君威指了指自己旁邊的李昭瑢,說道:「原因有兩個,其一,這個孩子很崇拜你,想見你。但是第二個原因更重要,我有事求你。」
孫為公起身,接住了李昭瑢遞給的茶杯,他更想知道,自己有什麼是李君威來求的。
一時間,他的腦袋裡泛起了無數的心思,他既對李君威的請求充滿希望,又擔心這位裕王殿下讓自己做一些有損原則的事情。畢竟這段時間,他因為不歸奴案,明里暗裡受到了來自官方的很多壓力,其中案件參與方的中廷和安全局的壓力,可以理解為是皇室的壓力。
「您請說。」孫為公終究還是知道,自己再怎麼猜測也是無用的。
李君威卻沒有說第二個原因之中的請求,而是說道:「我聽家裡人說,你想要參加四月那次前往藏地的使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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