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四六 民間(1/2)
李君威認為林君弘的計劃是不錯的,厄齊爾與他聯絡的書信之中也多次提到這件事,他一手建立的政權,體制內已經充斥了腐敗,越來越多享樂傾向,他雖然嚴於律己,雖然重拳出擊,但都是屢禁不絕。
實際上,這一點在帝國之中也是如此,區別在於,帝國的官僚體制是建立在一整套的制度上。而藏地的第巴政權,更多的是源於厄齊爾的個人威權。
「與厄齊爾聯絡的事,是理藩院出面還是中廷出面?」李君華看向李君威。
李君威想了想,說道:「現在是冬季,冬季入藏很危險啊。」
「所以我不會讓你去的。」李君華呵呵一笑。
「對任何人來說都很危險。」李君威回應道。
「反正也不急,等過了年化了凍,安排一個使團前往。你如果有什麼好的人選,可以推薦一下。」李君華並未當場作出決定,他喜歡給予自己的弟弟更多的信任,並非因為兄弟之情,也不是因為盲目,而是因為這個弟弟從未讓他失望過。
「嗚嗚......。」
一輛火車響起進站的汽笛,全新的火車頭拉著十幾節車廂,哼哧哼哧的開進了申京西站,然後緩緩停下來。
這是一列從江寧城開來的客運列車,進站之後,車廂里下來了上千人,也就是在帝國最繁華的區域,才有如此規模的客運人流。
一個青年站在頭等車廂旅客專門使用的貴賓通道,認認真真的辨認出來的旅客,等到最後一個人都出來了,也沒有看到他要接的人,登時有些著急起來。
「徐先生,不如咱們進去找找吧,或許那位孫先生在車廂里睡著了呢。」一旁的車夫說道。
車夫陪著徐姓青年進了車站,找遍了頭等車廂,也沒有發現他要迎接的孫先生,於是連忙問頭等艙的乘務人員,乘務人員查了一下旅客名單,卻是有一位名叫孫為公的旅客,徐姓青年說:「他從江寧那邊來,我只是知道他今日到,不知他穿著如何,對了,對了,他很白,非常白,而且很高,要有一米八高......。」
「哦,我見過您說的那位先生,他很有禮貌,撞到了我,還會跟我說對不起。」一個正在打掃衛生的小姑娘忽然插嘴說道。
「那你見他下車了嗎?」徐姓青年立刻問道。
小姑娘笑了笑說:「我肯定見不到他下車。是這樣的,在江寧上車之後,那位有禮貌的先生要了報紙和一杯水,但是.......但是有一個小孩子哭鬧,所以報紙都被他的母親要去摺紙鶴了。那位先生沒有報紙,就說了一句旅途定然無趣,就去了後面的車廂,蘇州站、常州站的時候,都沒有看到他回來。我還以為他已經下車了。」
一開始接待徐姓青年的那位乘務人員立刻道歉:「很抱歉先生,我沒有幫您找到那位先生。」
徐姓青年卻哈哈一笑說道:「不用道歉,我已經知道他去哪裡了。」
說罷,徐姓青年帶上車夫離開了頭等艙,然後一節一節的找,終於在最亂的二等艙里,他找到了自己的朋友孫為公。
這個傢伙坐在一節車廂最後面,盤腿坐在地上,他的面前坐著兩個漢子,三人圍著的是一團花生殼和兩瓶酒。孫為公卻沒有吃喝,而是聽著那個漢子唾沫橫飛的講述著他年輕時候捕鯨的經歷,孫為公拿著鋼筆,在小筆記本上記著。
「嘿,孫兄,孫兄,你到站了。」徐姓青年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孫為公抬頭一看,驚訝道:「恩利,你怎麼來了。」
「我是來接你下車的。」徐恩利解釋時候。
「可是這故事還沒有聽完呢,我們下一站下吧。」孫為公說道。
徐恩利知道好友的脾氣,立刻對馬夫說道:「你下車吧,駕車去申京東站等我們。」
孫為公現在的身份是一名記者,雖然年輕,但是在申京文化圈子裡非常有名,原因就在於,這個傢伙膽大細心不怕死。
十九歲還未從帝國大學新聞系畢業的時候,這個傢伙就偽裝成會計潛入了申京某個蜂窩煤廠,解救了十幾個被奴役的智障工人。結果這個工廠是某個議院某個議員的產業,孫為公差點被打死。
雖然犯罪者被懲治,被奴役的人得到解救,但孫為公卻因為那件事耽誤了學業,又因為得罪了權貴,因此不被允許畢業。
但是他的事情被司法部蘇日安過問,最終為皇帝所知,孫為公不僅得到了皇帝的接見,還被稱讚為本朝最有良心的記者。
孫為公這次去江寧,是進入百王府街採訪。
江寧百王府解是民間的稱呼,帝國建立之後,優待了前朝的勛貴,大部分勛貴在江寧得到了李明勛御賜的府邸,可以按照舊爵位得到待遇,但並不能繼承下去。同時也失去了離開江寧城的自由。
而三十年過去了,當年的勛貴大多已經故去,他們的後裔卻仍然不被允許離開江寧,孫為公就是去了解這件事的。只不過工作進行了一半,就接到了不歸奴告御狀的消息,因此草草結束,乘火車回來。
徐恩利是孫為公的同學兼好友,只不過徐恩利與孫為公不同,他出身富貴之家。徐家在朱明一朝就開辦書局,在帝國建立後,更是籌辦了報社,在傳媒界也是響噹噹的家族。
三十二歲的徐恩利已經進入了家族的公司工作,這一次主動來接孫為公,既有正事也有私事。
二人在東站下了車,在火車站旁的飯館請了兩個老水手吃了一頓餃子,聽完了捕鯨船的故事,孫為公才真正回過神來。
「你說說,我給你安排了接風宴,你非得在這裡吃水餃,真是的。」徐恩利很是不高興,因為他早就受父輩們的差遣,準備介紹孫為公給幾個朋友認識,順便共同謀劃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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