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零一章 懦夫(1/2)
「我說,左海支部長是不是惹到松田專務了……」
「發生什麼事了?左海支部長他怎麼了?」
「我也不清楚,就是剛才去拿文件,我看見松田專務在走廊里專門叫住了他,專務臉色奇怪極了,似乎要發火的樣子,然後就把人帶進了辦公室,不知道出什麼事了。」
「是不是因為業績拉底的事兒,才惹火了他?那個左海支部長工作能力好像不怎麼樣?雖然說現在經濟不好,可他和前任比,維護客戶的能力也差太多了。交際應酬的報銷倒是不少,可客戶的滿意度遠不如前。」
「這不奇怪,人事部說左海支部長的學歷太低,好像是破格提拔的,和大企業的很難找到共同話題。」
「是這樣的嘛?」
「當然不是。你們別瞎猜了,還是我告訴你們好了。咱們的支部長好像很喜歡花天酒地,在外面欠了不少錢啊。每逢他請假不在公司的時候,秘書小姐都會接到不少催款電話,還得替他應付。聽說今天松田專務來巡察工作的時候,就正好撞見秘書小姐在應付那些財務公司的討債電話。我覺得應該是為了這件事。」
「哦,難怪了,這就說得通了,原來是這樣的。」
「不知道,肯定是本部有靠山吧。」
「哈哈,你們這些人可真單純啊。松田專務發火,才不是因為這件事。而是為了別的事。」
「別的事,難道還有更勁爆的消息?」
「當然,這件事只有我才知道,因為昨天我恰好陪著松田專務去銀行處理準備金的業務,結果我們在樓下正要上車的時候,被一個男人給攔住了,那人自稱自己的老婆被左海這個支部長潛規則,要求公司嚴肅處理此事給個交代,否則就拿著照片去找媒體曝光,告左海職場性騷擾。松田專務好不容易才安撫好的。」
「什麼,這個傢伙居然做這樣的事兒?而且還被女下屬的丈夫帶著證據找上門來了?」
「這個左海是不是個蠢貨啊,他到底怎麼當上支部長的?」
…………
但凡一個公司或者企業,八卦向來免不了,尤其是管理層的醜聞。
松田專務把左海佑二郎叫到辦公室痛罵這件事,根本沒用多長時間,相關的內情就傳的滿天飛。
而左海佑二郎那種種不檢點的行徑也經許多人的共同拼湊,被曝光出來。
導致他在公司里道貌岸然的形象以及曾經做過的一切掩飾手段,全部崩塌,成了全公司最遭人不齒的消化。
不過此時此刻,對於左海佑二郎來說,目前最難受的肯定還不是身敗名裂的滋味,而是該如何過上司問責的這一關。
「這全是誤會,我可沒有強迫,我只是犯了一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一開始,都是那個女人勾引我。專務,您可一定不要聽信一面之詞啊。」
在暴怒的松田專務面前,左海佑二郎簡直如坐針氈,如芒刺背,如鯁在喉。
他拿手帕一邊擦著汗水,一邊看著上司面如黑鍋的臉色,感覺自己超級冤。
他自己也是做夢沒想到,自己和桂子的旅館幽會能被人給拍到照片,還被對方的丈夫帶到公司來控訴他性脅迫。
而且說什麼強迫,明明是兩情相悅好不好?
松田專務現在也恨得牙痒痒。
要是能行,恨不能直接掐死眼前這個管不住自己褲腰帶的傢伙,好免了這讓人噁心的麻煩。
但又不能,他也只能直接嗆道。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你現在是以權謀私被人家抓住了。你個白痴,雖然這種事在任何企業都難以避免,算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可誰能像你這麼愚蠢。被人拿住把柄的。」
左海佑二郎完全無言以對,要說起來也確實是他最近太明目張胆了。
為了發泄負債壓力,他好幾次不顧桂子的實際情況,頻繁約她出來。
就沒想到對方的丈夫也有點小聰明,不但覺察的到了不對,而且居然聘請了私家偵探,真拿到實際證據了。
他愣了好大一會兒,才憋屈道,「可……可畢竟一個巴掌拍不響,總不能他說我利用職權強迫就是強迫吧。我們最多也就算是普通的婚內出軌。」
「這個問題,我當然清楚,可你也得換個角度想想看,現在是你玩兒了人家的老婆,人家拿著實際證據來公司控訴,你覺得人家想要得到什麼?如果公司再袒護你,那對方會怎麼想?要是你,你會善罷甘休嗎?難道你把事情鬧大,讓公司名譽受損?」
呆了一會兒,左海佑二郎發現還真是。
要是這件事的受害者換成他,他也不會輕饒對方。
想到這裡,他感到身體出現一陣無力感,差點就栽倒。
以目前的形式來看,他既然惹出了這麼麻煩的一件事出來,估計自己肯定是逃不開公司懲處了。
往壞了說,弄不好就要失去支部長的職務,往好了說,怕是也會被上司計入黑名單了,以後升職怕是難了。
「好吧,是我給公司添麻煩了,這件事是我不對。如果公司要我找對方道歉,我會去的。如果對方想要打我一頓的話,我也絕對不會還手。」
左海佑二郎的忍辱負重里還藏著試探的算計,這番話除了他在表示服軟,也在探究上司的心意,想知道公司會怎樣懲處他。
好在松田專務的話也算是給他吃了個定心丸,公司起碼沒有給他降職的意思。
「你有這樣的覺悟很好,看來你還知道孰輕孰重。至於公司方面,當然要對你作出處罰,來安撫對方家屬的情緒。不過考慮到婚外情屬於私人道德範疇,我們也只會作出有限懲處。為了杜絕此類事情再次出現,比如說內部警告處分,以及調崗,把你和那個什麼叫桂子的女人分開。」
「那對方的家屬要是不接受我的道歉,認為這種處罰太輕,又該如何?」
「那我們也會和對方解釋,畢竟日本勞動法默認這種事屬於私人糾紛,公司原則上能做的事情也比較有限。對方應該會理解的。作為公司,我們能做的差不多也就是這樣了。對方如果還有什麼要求就算過分了,那得靠訴訟了。想來他也不願意走到這一步。」
「原來是這麼回事……」左海佑二郎臉色緩和了不少,不由輕舒了一口氣。
然而他高興的還是早了一點,只聽對方又說,「哎,對了,你那個債務問題是怎麼回事?討債的電話都追到公司來了。左海,我真不明白,你每天到底在想些什麼。既然你有債務問題,我看還是這樣吧,你先歇上一兩個星期,集中精力把你個人的麻煩好好整理清楚。我不想再發生類似的事情。正好我們也可以對你的風流債有個交代,我們會告訴對方你被停職了。對方應該會更容易接受。」
這番話可是左海佑二郎萬萬沒有想到的,他愣了愣,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想到了自己拆東牆補西牆,私下挪用客戶保險金的事情。
這要是突然停止,讓別人接手他的工作,那豈不是要穿幫?
一時間,他驚的冷汗都把後背濕透了。
為了讓上司收回成命,幾乎是以哀求的聲音在請求,甚至暗示可以行賄。
「專務,您不是說只需要內部警告出發和調崗嘛,為什麼要給我停職呢?能不能不停職啊?求求您了,幫幫我。我一定會報答您的。無論什麼方式。」
然而話說到這個程度,松田專務的耐心也早就被磨掉了,他對於左海的暗示也根本不感興趣,完全是極其不耐煩的訓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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