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從蜀山世界開始 > 第七十六章 白眉僧,度李寧

第七十六章 白眉僧,度李寧(2/2)

目錄

李寧暗笑店小二眼光太小,因見他也是一番好心,不忍駁他,只說是自己還願朝山,立誓不與佛門弟子計較,無論他吃多少錢,都無關係,並且囑咐店小二好生伺候,如果上房的大師父走時,不怪他伺候不周,便多把酒錢與他。

店小二雖然心中不服,可見李寧執意如此,也就無可奈何,自往上房服侍去了。

李英瓊見她父親如此,知道必有所為。

她雖年幼,到底不是平常女子,並未把銀錢損失放在心上,只不過好奇心太盛,幾次要問那白眉和尚的來歷,俱被李寧止住。

鬧了這一陣,天已昏黑。

李寧適才被和尚一攪,只是吃了個半飽,當下又叫了些飲食,與李英瓊再次進餐,找補這後半頓。

父女二人吃喝完畢,業已初更過去。

店家也撤去市招,上好店門。

住店的客人,安睡的安睡,歸房的歸房。

櫃房內,李寧對著桌上的一盞菜油燈發呆了一陣,待到李英瓊又要問時,他忽然站起身來,囑咐李英瓊不要隨便出去,若是困了,便先自行安睡。

李英瓊見狀,便問父親是否要到上房去,看望那位大和尚。

李寧聞言,點了點頭,叫李英瓊有話等回山細說,不要多問。

說罷,他輕輕開門出來,見各屋燈光黯淡,知道這些朝山客人業已早睡,準備早起入山燒香,便放輕腳步,走到上房窗下,從窗縫往裡一看,見室中油燈剔得很旺,燈台下壓著一張紙條。

再尋和尚,蹤跡不見,李寧大為驚異,又見房門倒扣,他輕輕推開窗戶,飛身進去,拿起燈台底下的紙條,只見上面寫著「凝碧崖「三個字,墨跡猶新,便知道室中的人剛走不久。

李寧隨手放下紙條,急忙縱身出來,跳上房頂一看。

只見大街人靜,星月在天,四面靜悄悄的。深巷中的犬吠拆聲,零零落落地隨風送到。

而那白眉和尚神龍見首,鴻飛已冥,哪裡有一絲跡兆可尋?

李寧見狀,知道白眉和尚走遠,異人已是失之交臂,心中好生懊悔。

可是他先前沒有先問和尚的名字、住址。

在無可奈何之下,李寧只得翻身下地,仔細尋思,心想:「那紙上所寫的凝碧崖,莫非就是白眉和尚的駐錫之所?特地留言,給我前去尋訪,也未可知。」

念到此處,他猛然想起紙條還留在室中,急忙趕往上房再看,見室中景物並未移動,惟獨紙條竟已不知去向。

李寧在室中找了個遍,也未找到。

他沉思一想,適才又沒有風,紙條不可能被風吹出窗外,最有可能的是那和尚並未走遠,還是在身旁監察,看他有無誠意。

李寧這般一想,便料定自己先前觀察不錯,這個白眉和尚定然是為了自己而來,特地留下紙條,將所居之地明示,好讓自己跟蹤尋訪。

他念頭到此,覺得自身不便驚動店家,仍從窗戶出來,轉身回房。

一到房內,便見李英瓊伏在桌上燈影下,眼巴巴望著手中一張紙條出神。

李英瓊見父親歸來,便起身問道:「爹爹看見白眉和尚了麼?」

李寧並未答言,向李英瓊要過紙條,低頭一看,見紙條上寫著「凝碧崖」三個大字,又看紙條形狀,正是適才和尚所留,頓時心中大驚,連忙追問英瓊,說道:「這紙條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李英瓊聞言,答道:「適才爹爹走出門,沒有一會,我正在這裡想那和尚行蹤奇怪,忽見燈影一晃,我的面前便有這張紙條。我跑到窗下看時,正好看見爹爹從房上下來,跳進上房窗戶去了。這「凝碧崖「三個字是什麼意思?怎會憑空飛入房內?爹爹可曾曉得?」

李寧手持紙條,說道:「大概是我近來一心皈依三寶,感動高人仙佛前來指點。這「凝碧崖「想是那高人仙佛叫我前去的地方。為父從今以後,或者能遇著一些奇緣,擺脫塵世。只是你……」

他說到這裡,目潤心酸,好生難過。

李英瓊見狀,便問道:「爹爹好,自然女兒也好。女兒怎麼樣?」

李寧把頭一搖,說道:「我此時尚未拿定主意,高人仙佛雖在眼前,尚不肯賜我一見,等到回山再說吧。」

李英瓊性急如火,哪裡能忍耐得住,逼著父親詢問,非要他說個詳細。

李寧經不住愛女的纏問,無奈之下,只能說道:「為父近來已看破世緣,只為向平之願未了,不能披髮入山。適才街上遇見那位和尚,我聽他念佛的聲音震動我的耳膜,這是內家煉的一種罡氣,無故對我施為,決非無因,不是仙佛,也是劍俠,便有心上前相見。後來又想到你身上,恐怕無法善後,只得罷休。誰想他跟蹤前來,起初以為事出偶然。及至聽他指明要我住的那間房,又說出許多不近情理的話,便知事更有因。」

「只是為父昔年闖蕩江湖,仇人甚多,又唯恐是特意找上門來的晦氣。審慎結果,於是先把他讓入上房,再去察看動靜。去時已看見桌上有這張紙條,人已去遠,才知這位高僧真是為我前來。只是四海茫茫,名山甚多,叫我哪裡去尋這凝碧崖?即使尋著之後,勢必不能將你帶去,叫我怎生安排?如果不去,萬一竟是曠世仙緣,豈不失之交臂?所以我打算回山,考慮些日再說。」

李英瓊聞言,便說道:「爹爹此言差矣!女兒雖然年幼,近來學習內外功,已知門徑。我們住的所在,前臨峭壁,後隔萬丈深溝,鳥飛不到,人蹤杳然。爹爹只要留下三五年度日用費,女兒只是每年下兩次山,購買應用物品,盡可度日用功,既不畏山中虎狼,又無人前來擾亂。」

「三五年後,女兒把武功練成,再去尋訪爹爹下落。由爹爹介紹一位有本領、會劍術的女師太為師,然後學成劍術,救世濟人,豈非絕妙?人壽至多百年,爹爹學成大道,至少還不活個千年?女兒也可跟著沾光,豈不勝似目前苟安的短期聚首?「不放心「和「不捨得「幾個字從何說起?」

李寧見這膝前嬌女小小年紀,有此雄心,侃侃而談,絕不把別離之苦與素居之痛放在心上,全無絲毫兒女情態,既是疼愛,又是傷心,便對她說道:「世問哪有這樣如意算盤?你一人想在那絕境深谷中去住三五年,談何容易。天已不早,明日便要回山,姑且安歇,回山再從長計較吧。天下名山何止千百,這凝碧崖還不知是在哪座名山之中,是遠是近呢。」

李英瓊聞言,笑道:「我看那位高僧既然肯前來點化,世間沒有不近人情的仙佛,他不但要替爹爹同女兒打算,恐怕他留的地名,也決然不是什麼遠隔千里之地。」

說著,她便朝空默拜,說道:「好高僧,好仙佛,你既然肯慈悲來度我父親,你就索性一起連我度了吧。你住的地方也請你快點說出來,不要叫我們為難,打悶葫蘆了。」

李寧見李英瓊一片孩子氣,又好笑,又心疼,也不再同她說話,只顧催她去睡。

父女二人就這般,分別在鋪就的兩個鋪板上安睡。

李英瓊躺在鋪板上,仍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在研究用什麼法子尋那凝碧崖。

李寧滿腹心思,加上店房中借用的被褥又不乾淨,穢氣熏鼻難聞,二人俱都沒有睡好。

時光易過,不覺便雄雞報曉。

隨後外面人聲,嘈成一片,將李寧父女二人吵醒。

李寧還想叫英瓊多睡一會,回山又沒有事。

李英瓊性急,鋪蓋又髒,執意起來。

李寧無奈,只得開門,喚來店家,打洗漱水。

稍作折騰,天已大明。

今天正是香汛的第一日,店中各個香客俱在天未明前起身入山,去搶燒那頭香,人已走了大半。

那未走的人,也在打點雇轎動身,店中熱鬧異常。

那店小二聽到李寧的呼喚,便打水進來。

李寧明知和尚已走,店家必然要來報告,故意裝作不知,想要店小二先說。

誰知店小二已改前態,並不發言,只是幫著李寧收拾買帶進山的東西。

過了一會,李寧忍不住問道:「我本不知今日是香汛,原想多住些日子,如今剛打算去看熱鬧。你去把我的帳,連同上房那禪師的帳一齊開來,再去替我雇兩名挑夫,把這些送與山中朋友之物挑進山去,回頭我多給些酒錢與你。」

店小二聞言,笑道:「客官真有眼力,果然那和尚不是騙吃騙住之人。」

李寧一聽此言,頓時面帶急色,連忙問道:「此話怎講?」

店小二答道:「昨天那位大師父那般說話行為,簡直叫我們看著生氣。偏偏又遇見客官這樣好性的人兒。起初他胡亂叫菜叫酒,叫來又用不多,明明是拿客官當空子,糟踐人。我們都不服氣,還怕他日後有許多麻煩。誰想他是好人,不過愛開玩笑。」

李寧急於要知道那白眉和尚的動靜,見店小二隻顧文不對題地絮叨,便衝口問道:「莫非那位大師父又回來了嗎?」

店小二見狀,這才從身上慢悠悠地取出一封信遞給李寧,說道:「那位大師父才走沒有多久,並未回來。不過他臨走時,已將他同客官的帳一齊付清,還賞了我五兩銀子酒錢。他說客官就在峨眉居住,與他是街坊鄰居。他因為客官雖好佛,盡上別的寺觀禮拜,不上他廟裡燒香,心中有氣,昨天在街上相遇,特地跟來開玩笑。」

「他見客官有涵養,任憑他取笑並不生氣,一高興,他的氣也平了。我問他山上住處和廟的名字,他說客官知道,近在咫尺,一尋便到。會帳之後,留下這一封信,叫我等客官起身時,再拿出來給你。」

李寧連忙將信接過,拆開一看,見上面寫著:「欲合先離,不離不合。凝碧千尋,蜀山一角。何愁掌珠,先謀解脫。明月梅花,神物落落。手扼游龍,獨擘群魔。卅載重逢,乃證真覺。」

字跡疏疏朗朗,筆力遒勁,古逸可愛。

李寧將信讀完,便知道昨晚那位高僧並未離開,自己與愛女李英瓊對談的一番心事,被他聽了去,又見高人還肯留信,李英瓊翌日必有法子善後,不由心中大喜,愁眉盡展。

隨後,他又將信遞給李英瓊。

李英瓊伸手接過,把信看完,不禁與父親對望了二眼。

只是因為還有外人店小二在旁,不便再說什麼。

店小二見他們已經把信看完,便問道:「信上可是約客官到他廟內去燒香?我想他一個出家人,還捨得代客官會帳,恐怕也有希圖。客官去時,還得在意才好。」

李寧聞言,便用言語支吾了過去。

過了一會,店小二雇來挑夫,李寧父女便收拾上道。

父女二人走後不久,有一個青衣少女也走出了客棧。

少女懷抱長劍,看著李寧父女二人遠去的背影,說道:「這些招數自古以來便盛傳於世,道釋兩家的高人也不知道改一改。算了,與我無關,我只不過是為了見一見天命之女李英瓊罷了。既然已然見過,我該去莽蒼山了。」

她走到一處僻靜無人處,自腰間葫蘆中取出一道黃色靈符,把體內的真氣匯入,靈符倏地無火自燃,化作一道黃光,將青衣少女的全身籠罩,隨即直衝雲霄,轉瞬不見了蹤影。

而這個青衣少女,正是在解脫庵內築基後,便先行下山的紀寧。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