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兩軍相遇(1/2)
周唐兩國談判破裂後,李璟立刻命令胞弟李景達率軍六萬渡江反攻泰州、揚州,韓令坤聞訊連忙快馬向柴榮請旨撤軍。
柴榮性格剛強豈會不戰而逃,他立刻傳旨韓令坤嚴令他死守揚州,同時派徐羨趕往六合堵住韓令坤的退路,韓令坤及其部下若是敢越過六合就砍他一隻腳。
白延遇拿過柴榮給徐羨的敕旨看了一遍道:「犯了那麼大的軍紀竟只去了勳爵,人家都說你是陛下的寵臣,這回我是信了,這是給你戴罪立功的機會啊!」
徐羨反問道:「你確定這是個好差事,韓令坤會乖乖把腳給我砍?這可比直接和唐軍作戰難多了!」
「也沒什麼難的,韓令坤的大軍真的逃回來了你把他們的腳都砍了也沒用。此次陛下不過是叫你過去做做樣子給他些壓力。
他若是退回來你只管將他他五花大綁押回來了就是,他若能守住揚州自有你一份督戰的功勞,穆頭兒,你說陛下是不是這個意思?」
老穆頭笑了笑沒有說話,「聖心豈是咱們這些俗人能猜得到的,徐羨你只管照著陛下的旨意執行就是。」
他又取出一冊黃卷交給徐羨,「這是陛下給你行事的敕旨,若韓令坤真的撤回來了,你只管照著旨意行事!」
老穆頭不僅給徐羨帶了補給,還把留在大營中的數百紅巾都士卒也帶了過來,催著他速速趕去六合,可見揚州的戰事並不順利。
徐羨與白延遇告辭,立刻領著一千多人南下。他這一趟其實就是去當督戰隊而已,就如白延遇所說無論韓令坤能不能守得住揚州,他都有功勞可撈,不說升遷至少能將功補過。
徐羨率軍一路急行,只半日功夫就行出去近百里,中午的時候就坐到路邊嚼著乾糧充飢。
一隊騎兵護送著一輛馬車從南邊緩緩而來,大奎咽了嘴裡的蒸餅,抽出橫刀大喊道:「可是揚州回來的逃兵?」
徐羨見了車轅上坐著的人,立刻起身迎了上去,開口問道:「趙先生,車裡的可是岳丈?」
趙普從車轅上跳下來,拱手回道:「正是,虞侯不是已經回壽州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車廂里有一個虛弱的聲音道:「外面的可是知閒嗎?」
徐羨上前道:「正是小婿。」他掀開車簾,只見趙弘殷斜躺在馬車之中,面色比前幾日見他時還要難看幾分。」
見到徐羨,趙弘殷立刻就笑開了,「見你平安無恙,我就放心了。」
徐羨笑到:「小婿好的很,岳丈身體可好了一些。」
「在滁州調養了幾日,已是好多了,不過我自知沒有幾日好活,能回去見上家人一面已是足以。」
徐羨知道趙弘殷已是行將就木,仍是寬慰道:「岳丈忠厚仁義必福澤綿長,只需回到京中找個好郎中診治,要不了多久便可恢復如初。」
「這亂世里有多少人尚未長成就已經夭折了,我這一生雖未大富大貴卻也能安穩度日,年過五旬前程上還能有所長進,家中有妻有妾,有兒有女,還有你這樣的女婿,我這一生沒有什麼好遺憾的。」
他顫巍巍伸出手來拉住徐羨道:「元朗總算是留了餘地,不然我死了也沒臉去見你,你心裡若是記恨他,只管算在我頭上。」
「岳丈說的哪裡話,元朗兄不過是為了維護軍紀,之前拿我不過是做做樣子,我與他親兄弟一樣,怎麼會怨他!」
「你未必不記在心上,我時日無多,只盼你們能在這亂世中守望相助方能得個周全。」
……
兩人一番長談,不到半個時辰趙弘殷已是面露疲倦,「你有皇命在身,我就不耽擱你了,我也急著回開封,這就告辭吧!」
「岳丈只管回京好生安養!」
徐羨下了馬車,待馬車緩緩離開就雙膝拜倒,這一面怕是兩人再無機會相見。
趙普把腦袋縮回來,對趙弘殷道:「徐虞侯跪在地上還沒有起來哩!」
「他知道我沒幾日好活,這是在給我送行哩!」
「徐虞侯實是個至情至性之人。」
趙弘殷道:「那你還要害他!」
聽趙弘殷這般說,趙普不由得面色一變,「趙廂主此話何解?徐虞侯與我有恩無仇,我為何要害他。」
「你心知肚明,是你攛掇知閒打開城門接我進城的,是你故意叫元朗和知閒衝突。我一直都以為你為人忠厚,如子侄一般待你,為何要這樣做?」
趙普笑著一拱手道:「趙廂主真是目光如炬,這也猜得到。」
「嘿嘿……我這一輩子既受過皇帝恩遇也曾被人冷落,半輩子都守在皇宮裡見過的是非多了去了。你那點小心思瞞不過我。」
「小可佩服,我確實是想借趙指揮手壓一壓徐虞侯,他升得太快了,這般下去要不了兩年就會爬到趙指揮頭上!」
「嘿嘿……別拿元朗做擋箭牌,你是怕知閒影響你的前程才對吧。」
趙普點點頭又陰惻惻的笑道:「其實趙指揮也未必不想這麼做。」
「哼哼……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們兩個都是自作聰明,你以為知閒是那麼容易俯首就戮的人?」
趙普疑惑的問道:「恕小可愚笨,還請廂主明言。」
趙弘殷捋著鬍鬚道:「我以為知閒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試試元朗會不會真的殺了他,只是我不明白,他為何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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