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一章 中計(1/2)
嗚——
粗大的箭矢從敵艦射來,兩個吳越軍士卒被串成了葫蘆釘在艙板上,來不及慘叫一聲就當場斃命。
邵繼先拿著木槌重重的敲向床子弩的機括,同樣的一根箭矢射向對面,箭頭輕鬆的破開木板,一頭扎進船艙裡面。
「都愣著作甚!接著上弦給老子射他娘的!」
一個士卒大喊道:「都頭還時別射了,另外一艘船被敵軍困住了,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邵繼先扭頭向一旁望去,只見另外一艘吳越艦船被兩艘唐軍艦船夾在中間無處可逃,唐軍士卒已經衝到船上和吳越士卒打起了肉搏戰,腹背受敵結果可想而知。
見其餘的三艘唐軍艦船不斷的向自己靠近,再不逃真的要被包了餃子,邵繼先連忙的下令回返,水手們鼓足了船帆拼了命的划船,好在唐軍艦船沒有緊追不捨。
邵繼先長出一口氣,船隻在茫茫太湖上行了大半個時辰,就遠遠的看見美麗的西山島。水手收了船帆放慢速度,一雙眼睛搜索著湖面上的浮標,指揮著艦船緩緩進入安全的水道。
就像營寨有壕溝拒馬,看似平靜的水面下也有無數的暗樁,若是不識得安全的水道,說不準就被卡在其中進退不得。
待艦船靠上碼頭,邵繼先吩咐手下收斂戰死的士卒,自己則是快步進了帥帳。只見帳中徐羨和邵可遷正圍著地圖說話便上前拜見。
見兒子一副灰頭土臉的模樣,邵可遷問道:「碰上唐軍了?戰果如何?」
「一艘艦船被唐軍俘獲,屬下僥倖逃脫!」
邵可遷罵道:「真是個廢物,出了門不要說是老子的兒子!」
邵繼先委屈的道:「非是屬下不拼命,唐軍艦船又大又多,實在是打不過!」
「勝敗乃兵家常事,邵指揮不必太苛責屬下。」徐羨招招手道:「邵繼先過來,在這地圖上標註一下你在哪裡碰到的唐軍!」
案几上放著一張太湖的地圖,上面卻擺滿了黑白棋子,皆是出現在西山島附近,已然對西山島呈半包圍形態。
邵繼先拿了幾枚黑白棋子在手裡,「屬下兩艘艦船在西山島西南方向二十里碰到五艘唐軍艦船,大概就在這裡了!」
他說著在地圖上放了兩隻白色棋子五隻黑色棋子,而後皺眉道:「大帥,西山島快要被唐國水軍包圍了,大帥當出重兵反擊。」
「能看出來快被包圍了,算你還又幾個心眼,是不是出重兵反擊不是你一個小小的都頭該插嘴的,趕緊得滾蛋!」
邵可遷大腳將兒子踹了出去,回過頭來對徐羨道:「李弘冀早年任過洪都大都督,在鄱陽湖領過水軍,是有些真本事的。大帥是該下殺招了,不然這麼下去咱們真的要被包圍了。」
「連李弘冀的中軍都沒見著,要是下殺招將他嚇走了怎麼辦,他若真有種就來攻老子的水寨!」
兩人正說著話,大魁突然進帳稟道:「大帥,唐軍派人來送信了!」
「哦,送進來!」
大魁出了帳篷轉身就壓了一個五花大綁蒙眼的唐軍士卒進來,徐羨吩咐道:「給他鬆綁解了眼罩!」
那唐軍士卒見了徐羨略一拱手就算是見了禮,而後從懷裡取出一份書信來。徐羨從大魁手中接過看了看,嘴角微微一笑對唐軍信使道:「回去告訴李弘冀,他的要求老子答應了。」
唐軍信使一拱手道:「請閣下書信回復!」
「真是事兒多!」徐羨直接在李弘冀的書信的背面回了信交還給信使,「告訴李弘冀他若失信毀約就是烏龜王八蛋!大魁送他走!」
大魁給唐軍信使系上眼罩重新綁好帶出帳外,徐羨立刻拍著桌子狂笑,「李弘冀是你自己找死,不要怨我!」
邵可遷問道:「李弘冀和大帥說了什麼?」
「那廝竟然要和我在在湖心決戰!」
邵可遷聞言不禁咧嘴一笑,「嘿嘿……那他還是真是找死!」
徐羨立刻吩咐大軍開火燒飯,好酒好飯的招呼兵大爺另外還人人發錢,指望著他們明天能奮力殺敵。
第二天一早大軍紛紛登船,紅巾都卻被徐羨留了下來,吳良不滿的道:「大帥為何到了建功立業的時候卻不用咱們,前些時候的苦頭不是都白吃了!」
「可不是白吃了,有一半到現在上了船都還發懵,回頭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能上船的我自是帶上,不能的就好好的留在水寨給我看好那位皇子,本帥也算你們大功一件!這一仗打贏了,一樣給你們升官發賞!」
徐羨只帶了一百多個不暈船的紅巾都士卒上了船,近二百艘艦船出了水寨浩浩蕩蕩的向北而去,行了約一個多時辰就有斥候陸續來報發現唐軍的小船。
徐羨真的不懂水戰,全權交給邵可遷指揮,他起到的作用就是在旗艦坐鎮鼓舞士氣。
邵可遷不斷發號施令排兵布陣,徐羨忙裡偷閒欣賞太湖寧靜的風光,很快這裡將會變成修羅場便沒什麼看頭了。
雖然不過剛剛入夏天氣已經十分炎熱,深藍的天空之上,炫目的烈日照得人睜不開眼,厚重的白雲懸浮在高空投下偌大陰影,湖面之上沒有一絲的涼風,反倒是熱氣蒸騰叫人覺得濕熱難受,就連最常見的鷺鳥也不出來覓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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