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委曲求全(2/2)
柴守禮翻了白眼,「別只顧著喝酒忘了正事,徐羨咱們該談談了!」
徐羨又把十人引到廡房,親自沏了茶水給柴守禮奉上,「先前下官已經派人去洛陽和司空商議合作的事情,洛陽的生意盡數交給司空,莫非還有什麼不滿意嗎?」
柴守禮品茶不語,韓父則是開口道:「你主動派人來和司空商量生意,還算有幾分誠意,司空原本沒有什麼異議。可是你兩面三刀,掉過頭就叫人彈劾司空,叫司空好不惱火。」
徐羨打量了一下韓父,「敢問長者是哪位?」
「老夫姓韓,韓令坤就是我兒,你該不會不認得吧。」
「呀!原來是韓伯父,失敬失敬。只是我從未指使御史彈劾司空,韓伯父可不能聽別人造謠啊!」
「是我兒親眼所見!」
「果然是韓令坤這個狗娘養的!」徐羨心裡罵了一句,故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我與韓令公同朝為官並肩殺敵,往日無怨近日無讎,韓令公為何要誣陷我。」
「我兒親眼所見,怎麼會是誣陷你!」
「絕無此事!請司空為下官做主啊!」
柴守禮一拜手道:「此事乃是韓令坤親眼所見,你是賴不掉的。」九個老頭立刻圍上來,對著徐羨一陣狂噴,一個個言之鑿鑿,仿佛他們都親眼瞧見一樣。
「你指使人無故彈劾我,總要給我一個交代,不然叫某以後如何立足!」
徐羨一臉委屈道:「下官真的冤枉,司空執意認為是下作指使下官也無話可說。」
王父道:「那你如何向司空交代,想了一天了心裡應該有個章程了。」
徐羨無奈的嘆口氣,叫人抬了兩個大箱子過來,打開來的那一瞬間十個老頭齊齊的咽了下口水,「這是下官在洛陽賣酒全部所得共計十萬貫,願意盡數獻出以平司空之怒!」
終究是柴榮的老爹,背後還有一個利益集團,若是不得已徐羨並不想和他們直接衝突,能花錢免災最好不過。
韓父上前一步踹在箱子上面,箱子紋絲未動他卻連退幾步險些跌倒,他冷聲笑道:「區區十萬貫就想打發了司空,你當司空是叫花子嗎?」
柴守禮則是沉默不語,端著茶碗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
「那司空的意思是?」
韓父道:「把你的酒坊和秘方都交出來,司空便饒你了,如此方能彰顯誠意。」
這夥人一定是在洛陽跋扈慣了,搶別人的飯碗還一副恩賜的模樣。徐羨心裡火大仍舊耐著性子道:「司空見諒,這酒坊並不是下官一人的,其中還有其他人的份額。」
徐羨轉身從柜子裡面取出一個偌大的捲軸來,打開來裡面是一個個密密麻麻的名字,「這是契結書,上面還有開封府的官印……」
他話沒有說完,突然飛過來一隻茶碗直接將捲軸打爛,柴守禮一臉的不耐煩,「某隻問你交是不交!「」
這可是武夫的天下,皇帝偶爾都要放下身段來取悅兵大爺,不然就是李存勖那樣眾叛親離的下場,即便柴榮英明神武戰陣上殺伐決斷毫不留情,平常一樣對將校客客氣氣。
徐羨前些時候攛掇柴榮收拾自己的親爹,柴榮也就頂多給他放個產假。這十個老頭驕橫過了頭,被欲望蒙蔽了雙眼,辨不清是非看不清世事。
徐羨自認卑躬屈膝到了極點他們卻得寸進尺,不由得怒道:「難道諸位是要強搶嗎?」
「強搶又如何!你在陛下身邊,難道不清楚司空的身份。」見徐羨面色不善,韓父大聲斥道:「莫非你還想造反嗎?」
他說著就從袖子取出一捐紙來,「若還想在殿前為官好生過活,就把這個文書老實的簽了!」
連轉讓契約都準備好了,徐羨真是想抽自己的一巴掌,恨自己剛才和他們白白廢話,他拿過毛筆當下就把契約簽好遞了過去。
十個頓時面現激動眉飛色舞,柴守禮道:「你倒是個痛快人,某從來都不會把事情做絕,你贈給我的這十萬貫就拿回去,只當是某買下你的產業。」
「那就多謝司空了!下官這就告辭了!」徐羨叫人把箱子抬走,自己出了酒坊往家裡行了沒多遠,就碰見了老張。
老張拄著拐杖湊到徐羨跟前,「事情如何了?」
「他們連轉讓的契約都事先準備好了,你說我能怎麼辦。」
「他娘的,這是連一點臉都不要了,我這就去找人!」
徐羨拉住他道:「記得要掌控住火候,尤其是不要傷了皇帝的老子。」
老張拍拍胸口道:「你放心,全都包在我身上。」
輕而易舉的就得了下金蛋的母雞,十個老頭幾乎是樂瘋了,當下就叫人取來現成的美酒助興。
「哈哈哈……還以為這小子真的是個狠人,竟然這麼痛快的把生意交出來了,先前咱們真是多慮了。」
「也不看看司空是什麼身份,他親自出馬哪有辦不成的事情。」
柴守禮道:「算他識相,某倒是有些於心不忍了,不如再給他半成乾股。」
「司空此話差矣,天下都是皇帝的,那就等於是司空的,只取一個酒坊算什麼。咱們還是商量一下,這酒坊該怎麼分吧!」
十個老頭迫不及待的就地分贓,柴守禮一人就要占七成,其他人不好有異議,剩下的三成九人來分你一言我一語,立刻就鬧將起來,就差沒有擼胳膊挽袖子的打人了。
忽然酒坊的院子外面響起更嘈雜的叫罵聲,眾人不明所以,立刻叫健仆前去查看。很快健仆回來稟道:「司空,來了好幾千人,將酒坊圍了起來不停的叫罵,說是咱們搶了他們生意。」
韓父怒罵道:「還以為姓徐的曉事,他這是不甘心哪,找了些賤民過來鬧事。」
柴守禮皺眉道:「這可如何是好!」
王父道:「司空莫慌,我兒就是開封知府讓他調些兵馬過來,將這些賤民驅散就是,不過我要多分一些。」
「現在還計較這個,先去開封府找人再說!」韓父對健仆斥道:「愣著做什麼還快去!」
健仆卻一臉的無奈,「怕是已經出不去了!」